"四百年都等了。不差这几天。"
沈霜辞接过笔。冰蓝尾巴尖在袖中展开一张空白符纸。笔尖落下去。
"师姐。先拔谁?"
"内阁那四个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"就在皇城。近。"
"然后是禁军统领。"
"再是户部、礼部。"
"宗庙和金光寺留到最后。"
"牌位不急。锚在别人身上的人质——先救人。再碎牌位。"
沈霜辞的笔尖在符纸上飞速移动。冰蓝妖力渗入纸面。字迹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"好。我列个顺序。"
她写完最后一笔。抬头。
"师姐。五十个人。我们九个。"
"九个人够干什么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九个人。够了。"
"你忘了五千个人我怎么灭的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。
"……那是三千。"
"三千五千有什么区别?"姜晚吟嗤笑。"反正都灭了。"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"走。回去睡觉。明天开始拔。"
走到门槛。她停了一步。
回头看周衍。
"周大人。今晚不杀你。"
"留着你。才好把那五十个人一个个引出来。"
"你若死了。他们就散了。散了我反而找不着。"
"活着。你就是饵。"
周衍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过门槛。
"好好批你的文书。"
"明天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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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卯时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和大师姐回来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听见脚步声了。"
"大师姐记了名单。"
"十六个明的。三十到五十个暗的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五十个人。桃园九个。打得过吗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打得过的。"
"三千都打过了。五十算什么。"
"而且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不是打。"
"是拔。"
"一个一个拔。"
"像拔蜜灵果树上的坏果子。"
"拔一个。树就干净一点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"周衍活不长。"
"但他死之前。会帮桃园把那五十个人全引出来。"
"师祖聪明。"
"留着饵。鱼自己上钩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灰呢?灰能做什么?"
灰拿起一颗新的糖葫芦。
"灰听着。"
"灰看不见。但灰听得见。"
"谁的心跳快了。谁在撒谎。"
"灰听得见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