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脸干嘛?"姜晚吟的声音从金光里传出来。"活着就行。"
沈霜辞的双手在抖。雷法抽的是她的本源。冰魄妖力被强行转化为雷火。每劈一道。经脉就多一道裂痕。
但她没停。
第十五道。
第二十道。
前山空地上。焦黑的尸体开始堆积。
三千人。被雷电劈散了阵型。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往哪里跑都挨劈。
"撤——撤啊——"假皇帝爬起来。连滚带爬往后山方向跑。
但后山方向。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堵在那里。金光如墙。
左翼。赤狐老祖的树枝戳翻了所有想从侧面绕的。
右翼。花无夜和苏渺联手。剑光和狐火封死了侧路。
前山。沈霜辞的雷法像一张紫色的网。罩着所有人。
假皇帝站在原地。头发竖着。衣服焦了。脸黑了。
他抬头看着台阶上那个引雷的女人。
冰蓝道袍。冰蓝尾巴。手里攥着雷电。像攥着天罚。
"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"他声音发抖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低头看着他。
"你刚才不是问我师姐不要脸吗?"
她又引了一道雷。
"那你知道——"
"我本来就是正道出身的。"
"叛了。"
雷劈下来。
假皇帝被掀飞出去。摔在蜜灵果树根底下。不省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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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大师姐用雷法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看见了。紫色的。一道接一道。"
"四百年没用了。今天用了二十多道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大师姐是正道出身?"
灰点头。
"灰知道。四百年前的事了。"
"大师姐本来是剑阁的人。慕长风的师姐。"
"后来叛了。跟了师祖。"
"为什么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因为师祖救过她的命。"
"她欠一条命。还了四百年。"
"雷法是剑阁的绝学。她偷学的。叛出师门的时候带走了。"
"四百年没用。今天用了。"
"因为人太多了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三千人呢?"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劈得差不多了。"
"前山空地上。焦黑的。躺了一片。"
"跑了的被无佐堵着。没跑的被赤狐戳着。"
"假皇帝又晕了。在蜜灵果树根底下。"
"圣女被雷火烧了。绿血吐了一地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三千人。"
"来了一个时辰。"
"剩不下多少了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焦糊味和蜜灵果的甜混在一起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雷法。"
"四百年没见过了。"
"今天见了。"
"还是那么好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