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八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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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前山。同日。寅时末。
沈霜辞的双手在抖。
第二十道雷劈下去之后。她膝盖一软。单膝跪在台阶上。冰蓝尾巴拖在地上。尾巴尖上的冰晶全碎了。
经脉裂了三处。嘴角又溢出血来。
"够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卷。拦住她还要抬起的双手。"再劈你经脉就断了。"
沈霜辞抬头。冰蓝眸子里电光还没散尽。瞳孔微微涣散。
"还有人……往左翼跑……"
"左翼有无佐。"姜晚吟蹲下来。手掌按在她后背。暗金妖力顺着经脉灌进去。压住裂痕。"你歇着。"
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松开。掌心还残留着雷火的余温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发青。冰蚕丝手套烧穿了两个洞。
"四百年没用。"她喘了一口气。"生疏了。"
"生疏个屁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二十道雷劈散三千人。你管这叫生疏?"
她扶着沈霜辞站起来。暗金尾巴护着她退到主殿檐下。
沈霜辞靠在柱子上。冰蓝尾巴垂着。闭眼调息。
姜晚吟转身。面向前山。
三千人已经不成阵了。但还剩几百个。散在桃林各处。像被雷火烧懵了的耗子。到处乱窜。
假皇帝在蜜灵果树根底下抽搐。圣女靠着桃树。竖瞳里的绿光暗了一半。
"还有几百个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不值得再劈雷。"
她抬手。探向自己领口。
不是掏玉佩。
是往更深处探。
红色道袍的内衬被撕开一道口子。暗金滚边的布料里。缝着一个暗袋。
姜晚吟的手指伸进去。
一颗。
两颗。
三颗。
她把东西掏出来。
掌心躺着一枚钉子。
三寸长。暗金色。表面刻满了符文。符文不是活的——是死的。刻进去就不动了。但每一道纹路里都封着东西。
魂。
不是妖魂。不是人魂。
是雷火。是冰魄。是暗金妖力。是四百年前姜晚吟从自己尾巴上抽下来的精血。一滴滴封进去的。
镇魂钉。
沈霜辞睁开眼。冰蓝眸子微微一缩。
"师姐……那些东西你还留着?"
"留着干嘛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炸开。"当传家宝?"
她抬手。掌心镇魂钉微微震颤。符文里的魂息被唤醒。暗金色的光一缕一缕往外渗。
"当年练了两百颗。"
"赤狐那蠢货说要拿去钉公主的镇魂钉——"
"我拦了。"
"不是给公主用的。"
"是给这种时候用的。"
她往前一步。站在台阶边缘。
前山空地上。几百个残兵还在挣扎。
姜晚吟抬手。拇指抵在镇魂钉的尾端。
"四百年前我练这东西的时候。赤狐问我——'你封这么多雷火进去干嘛?'"
"我说——'总有一天用得上。'"
"她笑我浪费精血。"
"今天她就知道——"
她弹指。
第一颗镇魂钉飞出去。
不是直线。是弧线。像有眼睛一样。在空中拐了个弯。精准地扎进一个灰袍散修的后心。
散修的身体猛地僵直。
然后——
炸了。
不是血肉炸开。是魂炸开。
镇魂钉里的雷火从他体内爆出来。暗金色和紫色的光混在一起。像一颗小型的雷。炸开的余波掀翻了旁边三个人。
"一颗。"
姜晚吟又弹。
第二颗。第三颗。第四颗。
她的手快得像在弹琴。一颗接一颗。暗金色的钉子在空中划出弧线。每一颗都精准地找到目标。
扎进去。炸开。魂灭。
前山空地上。一朵接一朵暗金色的"花"在绽放。
没有惨叫。没有哀嚎。因为魂灭得太快。快到来不及感觉到疼。
假皇帝从蜜灵果树根底下爬起来。头发被雷火烧得焦黑。他看着漫天飞舞的暗金钉子。
每一颗都带着死。
"不——不——"他往后退。脚底踩到一颗滚落的镇魂钉。
钉子自己扎进了他的脚掌。
假皇帝低头。看着那枚暗金色的钉子嵌在脚心。
然后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亮。
暗金色的光从脚掌往上走。沿着经脉。沿着血管。像一条发光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