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五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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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耳朵竖着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灰狐狸——狐狸尾巴不是随便摸的。"

灰嚼糖葫芦的动作停了。

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……摸了。"

"谁摸了？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公主。"

"昨天。"

"公主摸了无佐的尾巴。"

灰的空眸慢慢睁大了一点。

"哪条？"

"第九条。"

灰的手指顿了。

第九条。

九尾天狐的第九条尾巴。

那是命尾。

灰把糖葫芦放下来。嘎嘣没嚼。

"灰说过了。"

"狐狸尾巴不是随便摸的。"

"同族之间摸。是亲近。"

"不同族摸。是标记。"

"人类摸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是认主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全竖起来。

"认主？！"

灰点头。

"九尾天狐的尾巴毛。每一根都连着魂魄。"

"第九条尾巴是命尾。连着心魂。"

"谁摸了。魂魄就沾了那个人的气息。"

"以后那个人找她。她感应得到。"

"那个人伤她。她疼。"

"那个人死——"

灰拿起糖葫芦。嘎嘣。

"她折一条尾巴。"

黑狐狸的爪子抠紧了灰的裙摆。

"那公主——"

"公主摸了第九条。"

"现在无佐的第九条尾巴上。有公主的魂息。"

"洗不掉。"

"除非公主死。"

"或者——"
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除非无佐折了第九条尾巴。"

"但第九条是命尾。折了折寿。"

"一千年修为。至少折三百年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。

"灰——无佐知道吗？"

灰的空眸看着皇城方向。

"知道。"

"当时就知道了。"

"公主摸上去的时候第九条尾巴炸了。"

"但没躲。"

"为什么没躲？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因为公主是女的。"

"因为公主每天陪她吃饭。"

"因为公主不逼她。"

"因为公主说——'你的尾巴真软。像云一样。'"

"无佐活了一千年。"

"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。"

"妖族觉得她强。不敢碰。"

"人族觉得她妖。不敢近。"

"公主不怕她。"

"公主摸她尾巴。"

"她还躲——"
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她觉得不礼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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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偏殿东厢。同日。夜。

无佐坐在榻上。九条白尾巴炸着。第九条尾巴尖微微发颤。

她低头看着第九条尾巴。

尾巴尖上有一缕极淡的金色气息。缠在毛根处。

公主的魂息。

她伸手去拽。拽不掉。

用灵气冲。冲不散。

用妖力洗。洗不掉。

第九条尾巴毛被她自己薅下来三根。

血珠渗出来。

还是洗不掉。

门外有脚步声。

无佐的九条尾巴同时收拢。盖住第九条。

门开了。

公主端着一碗汤走进来。

"喝了。安神的。你昨晚没睡。"

无佐看着那碗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