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灰——你——你从什么时候闻到的——"
"第七十七日。"
"第七十七日?!你记了三天没说?!"
"灰是记事员。不是告密者。"
黑狐狸的墨黑瞳孔微微睁大。
"这叫不告密?!师祖中了春风粉你——"
"师祖没有中。"
"她自己嗑的。"
"炼丹的时候。每一炉都吃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全炸了。
"她自己加的?!"
"大师姐加的。"
"师祖吃了。"
"灰备注:双方合意。存档。"
黑狐狸把脑袋埋进尾巴里。
"灰——你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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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主殿竹屋。
沈霜辞把姜晚吟放在竹榻上。六条暗金尾巴炸得像刺猬。整个人蜷着。暗金灵气一波一波往外涌。
"……水。"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沈霜辞端了杯灵泉过来。扶着她喝了一口。
姜晚吟的嘴唇烫的。暗金色的。像烧红的玉。
"你——"
她抓住沈霜辞的手腕。指甲陷进去。
"五天——"
"你加了五天——"
"灰说你灵气密度下降——"
"我说了不用——"
"但有效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里面那点光微微弯着。
"师姐现在灵气密度。比闭关前高了两成。"
"……那是因为——"
姜晚吟说不下去了。
春风粉的药效还在走。从丹田烧到四肢百骸。暗金灵气完全失控。一波一波往外涌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一条一条覆上去。压。兜。裹。
压不住。
热从底下翻上来。暗金色的。烫的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从炸开的状态收回来。一条一条缠上沈霜辞的冰蓝尾巴。
"……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过来。"
沈霜辞俯下身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她。水光潋滟。眼尾红得像要滴血。
"……混账。"
声音软的。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沈霜辞的冰蓝嘴唇碰了一下她的眼角。
"嗯。混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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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灰的空眸微微偏了一下。
"灰备注:未时至今。主殿方向灵气波动持续。存档。"
"灰备注:春风粉药效未退。存档。"
"灰备注:冰蓝灵压与暗金灵压共振。频率高于前五日。存档。"
黑狐狸的耳朵全红了。
"灰——你又来了——"
"灰是记事员。"
"你说了今天不记的——"
"那是昨晚。"
"今天不是今晚。"
"灰备注:黑狐狸抗议无效。存档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抽了她一下。
然后缩回尾巴里。
"灰——我不管了——你爱记记去——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灰备注:黑狐狸放弃监督。存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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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
主殿竹屋的灯没亮。
但里面有声音。
不是炼丹的咕噜声。
不是叮叮的小锤声。
是别的。
暗金的。哑的。断断续续。
偶尔夹着冰蓝的低语。闷闷的。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夜空。
没记。
黑狐狸窝在她怀里。九条尾巴盖着两个人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你真没记?"
"没记。"
"但你在听。"
"灰在听。但没记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"那我也在听。"
"不记。"
"就听。"
夜风从桃园深处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和别的什么。
灰的空眸里映着月光。
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