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八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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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五十二日。午时。
灰的墨阵盘重画了七成。十根手指的布拆了。指甲还没长齐。但能握笔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脚边。九条墨黑尾巴铺了一地。偶尔尾巴尖勾一下她的脚踝。
花无夜从篱笆后面钻出来。六条尾巴全收着。怀里抱着个布包。鬼鬼祟祟的。
"灰先生——"
灰抬头。空眸看着她。
花无夜把布包放在青石台上。一层一层掀开。
里面不是歪嘴茶壶。
是狐狸。
全是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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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壶。
壶身是狐狸蹲坐的造型。六条尾巴盘在壶底当底座。壶嘴从狐狸嘴里伸出来——这次不是喇叭花。是收着的。细长的。像狐狸微微张嘴吐气。
壶盖是狐狸耳朵形状的。两个尖。扣上去刚好严丝合缝。
灰拿起一个。翻过来看底部。刻了字——
「夜·壹」
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我烧了十二个壶——这个系列——"
"全是狐狸造型——"
"壶嘴从嘴里出——壶盖是耳朵——尾巴当底座——"
"一个比一个精细——"
灰又拿了一个。这个壶身的狐狸是趴着的。尾巴绕了两圈。壶嘴从尾巴缝里穿出来。
底部刻着——
「夜·贰」
"十二个壶。十二个姿态。"
"蹲的。趴的。蜷的。仰的。"
"尾巴绕法不一样——"
"壶嘴走向不一样——"
灰把十二个壶排开。一字排。每个狐狸姿态都不同。六条尾巴的。五条的。卷尾巴的。炸尾巴的。
越往后越精细。到第十二个——狐狸是蜷成一团的。壶嘴从尾巴尖卷出来。极细。极长。弧度像灵泉池面的曲线。
灰的空眸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"花无夜。"
"你练了五天。"
"从歪嘴壶练到这个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慢慢散开。沾着泥。但比上次干净多了。
"五天——捏废了三十多个——"
"灰先生烧的那六个——裂了两个——"
"我看了灰先生的烧法——温度不对——"
"我改了窑口方向——"
"后来就没裂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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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杯。
布包第二层。
灰掀开。
茶杯。十二只。
每只杯壁上浮雕一只狐狸。不是刻的。是捏上去的。极薄。贴在瓷壁上。透光。
拿起来对着日光看——狐狸的轮廓从瓷壁里透出来。像灵泉雾气里浮着的影子。
杯底也刻了字。
「夜·甲」到 「夜·拾贰」。
灰翻着看。每只杯子上的狐狸姿态都不一样。有睡的。有跑的。有回头看的。有缩成一团的。
最后一只。杯壁上的狐狸是六条尾巴全展开的。但尾巴尖收进杯底。从外面看是一只完整的狐狸。从里面看——六条尾巴的纹路从瓷壁里透出来。
灰的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杯壁。
薄。极薄。
"这胎——"
"多薄?"
花无夜的尾巴尖比了个厚度。
"比指甲盖薄一半。"
"烧的时候裂了八个——"
"最后成这四个——"
"不对——十二个——"
她数了一下。
"裂了二十多个——"
"成十二个——"
灰看着她。
"三十多个废壶。二十多个废杯。"
"五天。"
"你没睡?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耷了一下。
"睡了——睡了——"
"就……少睡——"
"捏到半夜——"
"苏妙姐说我疯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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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主殿竹屋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被花无夜拽过来的。
六条暗金尾巴。六条冰蓝尾巴。两个人围着青石台看。
姜晚吟拿起第十二号壶。对着光。狐狸蜷成一团。壶嘴从尾巴尖卷出来。弧度极美。
"这壶嘴——"
"不歪了。"
"直的。"
"还带弧度。"
沈霜辞拿起一只杯子。对着日光。杯壁里的狐狸透出来。
"这浮雕——"
"是贴上去的?"
"不是刻的?"
花无夜点头。
"贴的——泥片——极薄——贴在半干的胎上——"
"再修——再刻细节——"
"烧出来就透了——"
姜晚吟翻过壶底。看见刻字。
「夜·壹」
"夜?"
"你落款了?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红了。
"就……随手刻的……"
"代表花无夜……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她的尾巴尖。
"比歪嘴壶强一百倍。"
"你那六尾狐壶呢?"
"留着——没烧——"
"为什么?"
"丑——"
"跟这些一比——"
"太丑了——"
姜晚吟把第十二号壶放下了。拿起第一号。蹲坐的狐狸。壶嘴从嘴里出。
"烧一套给我。"
"壶一个。杯六只。"
"我要这个——"
她指着蹲坐那只。
"壶嘴从嘴里出的——有意思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