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二话不说。搬的搬。抬的抬。
没人叫他"先生"。
黄鼠狼精喊他"赤狐哥"。
穿山甲喊他"小赤"。
熊族那个连话都不怎么会说。憨憨地点头。
没人摸他尾巴。
没人问"第四节点往左还是往右"。
没人围着他。
赤狐的九条尾巴慢慢散开了。巴掌大的身子往石缝里一钻。
"这边——墨泥塞进去——"
"对——往里推——"
"你们力气大——正好——"
他尾巴尖指方向。五个人干活。
清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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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残垣东侧。
白狐的八条尾巴展开。十一个女弟子列成两排。
"今日第一课。基础引灵线接法。"
"看好了。"
她的指尖凝了一滴血。点在墨线上。红线顺着墨纹走。细密。精准。比赤狐拿尾巴尖比划的清楚十倍。
女弟子们认真看着。没人走神。
"第二节点。往左两寸。不是三寸。赤狐教的是粗线。你们学的是细线。不一样。"
"听清楚——"
"两寸。"
"不是三寸。"
"赤狐那边教粗的不准串过来。"
一个女弟子举手。
"白狐姐姐——我们能不能偶尔去池西边看看——"
白狐的八条尾巴微微一收。
"不能。"
"各学各的。"
"下课。"
干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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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姜晚吟走过来。六条尾巴散着。
"分了?"
灰点头。
"分了。"
"白狐教十一。赤狐教五。"
"女封安静。男封干活。"
"白狐不堵门了。"
"赤狐嗓子能养回来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弯了一下。
"早该这样。"
"全园子一窝母狐狸围着一个巴掌大的公狐狸——"
"白狐不疯才怪。"
沈霜辞从后面走过来。冰蓝尾巴扫过地面。
"赤狐那边清净了?"
灰:"清净了。"
"五个男的。全是干活的。"
"没人喊先生。"
"喊哥。"
"白狐那边——"
"纪律严明。"
"没人敢摸尾巴。"
小黑从灰膝上抬起头。墨黑瞳孔里映着夕阳。
"灰。"
"嗯?"
"灰聪明。"
灰的空眸垂下来。下巴抵在它头顶。
"灰八百年。"
"这点事——"
"早该想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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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残垣。
白狐的尾巴没堵门了。
松着。搭在门槛上。
赤狐蹲在她旁边。九条尾巴干净了。墨洗掉了。嗓子还是哑。但比昨天好。
"媳妇——今天清净。"
"就五个。"
"搬石头。塞墨泥。"
"没人摸我尾巴。"
白狐的尾巴尖轻轻搭在他背上。
"明天也清净。"
"后天也清净。"
"以后都清净。"
"你的封就五个男的。"
"我的封十一个女的。"
"各教各的。"
赤狐的九条尾巴慢慢散开。
"嘿嘿。"
"那我明天能多教一会儿?"
"想教他们接粗线第二层——"
白狐的尾巴裹上来。
"教。"
"不堵门了。"
"去吧。"
赤狐缩在她尾巴里。巴掌大的身子暖烘烘的。
"媳妇最好。"
"全园子最好的媳妇。"
白狐的耳朵尖又泛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