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
姜晚吟没动。

"看什么看。"

"没见过狐狸？"

女修的嘴张了一下。

"六条尾巴——"

"妖皇血脉——"

"你——"

"我什么我。"

"修园子的。"

"看够了就走。"

"别踩我篱笆。"

花无夜从竹屋后面探出头。六条尾巴上全是竹篾。

"师姐——有人——"

"看见了。"

"别管。"

"继续编。"

花无夜缩回去。尾巴继续穿竹篾。

沈霜辞从新竹屋里走出来。冰蓝道则收着。长发半湿。像是刚从灵泉里出来。

女修的探灵盘又转了一下。

"两个——"

"都是高阶——"

"冰蓝道则——"

"暗金道则——"

"这地方——"

身后那个人境初期的弟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
"师姐——我们是不是——该走——"

女修攥着探灵盘。指节发白。

"典籍上没写——桃园里有活的妖皇——"

"正史说迁上界了——"

"这——"

姜晚吟站起来。六条尾巴慢慢收拢。

"正史写错了。"

"回去跟你们掌教说。"

"别再来探了。"

"再探——"

"下次不客气。"

女修的探灵盘"啪"地掉在地上。

"你——你是——"

"姜晚吟。"

"妖皇。"

"没死。"

"没上界。"

"在修园子。"

"还有事吗？"

四个人站在原地。像被定住了。

半晌。女修弯腰捡起探灵盘。

"……打扰了。"

她退了一步。

又退了一步。

四个人转身。快步往南道口走。

走到门口。女修回头看了一眼。

残垣里。六尾狐狸蹲在池边。六尾狐狸在编篱笆。九尾白狐在教巴掌大赤狐认竹子。一个空眸的飘在雾泉上方。一个拿笔的坐在浅池边。

黑玉棺在竹墙根底下。符文光温着。

"师妹——"

"嗯？"

"她们——"

"什么？"

"她们好像——没恶意。"

"修园子呢。"

"……对。"

"在修园子。"

"妖皇在修园子。"

"还养了一园子狐狸。"

四个人走出南道口。脚步越来越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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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内。午时二刻。

姜晚吟坐回灵泉池边。手指点着水面。

"走了。"

沈霜辞靠在竹屋门口。

"你报了名字。"

"报了。"

"反正他们不认识。"

"正史写错了。"

"回去跟掌教说——"

"掌教会信吗？"

"一个筑基女修说——"

"桃园里有个六尾狐狸说她是妖皇姜晚吟。"

"掌教会觉得她修行走火入魔了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晃了晃。

"那他们还会来吗？"

"会。"

"下次带长辈来。"

"人境巅峰那种。"

"能认出来的。"

"但——"

"那是以后的事。"

"今天——"

"继续编篱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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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备忘：青霄弟子×4·探园×1。师姐现身·报名×1。定性：低威胁。预计下次来访将带人境巅峰级长辈。时间：未知。存档。」

白狐的尾巴扫过篱笆。

"媳妇——下次真来长辈怎么办？"

"来就来了。"

"认识就认识。"

"反正——"

"园子修好了。"

"有篱笆。"

"有灵泉。"

"有棺。"

"谁来了——"

"都是修园子的。"

"妖皇修园子。"

"不丢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