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的空眸弯了。

"……好。"

灰的笔尖落下。

「小黑·雾泉×1·地下喷涌·空眸润养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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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。大师姐和师姐的。

这个最麻烦。

不是挖池子的问题。是——

姜晚吟站在新竹屋正中间。六条尾巴转了一圈。

"要大。"

"比棺里的温池大。"

"两个人能并排躺。"

"还能翻个身。"
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冰蓝道则微微浮着。

"翻个身？"

"翻个身怎么了。"

"洗完了困了。"

"翻个身就睡了。"

"池子小了翻不了。"

"上次棺里——"

"翻身撞到棺壁。"

"疼。"

沈霜辞的耳根微微一热。

"……行。"

"要多大？"

姜晚吟比了一下。

"这样——"

"六尺长。"

"四尺宽。"

"三尺深。"

"能没过肩膀。"

"尾巴也能泡进去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。

"六条尾巴全泡进去？"

"对。"

"暗金道则泡在水里。"

"水会变成金色。"

"你冰蓝的混进来——"

"就变成——"

"金蓝色。"

"好看。"
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
「备忘：师姐×沈师姐·共用灵泉池×1。六尺×四尺×三尺。暗金×冰蓝道则混流。定性：合理。存档。」

花无夜在隔壁挖石槽。耳朵竖着。

"师姐——你们那个池子比我的大三倍——"

"你六条尾巴摊开才多大。"

"我们两个——"

"加十二条尾巴。"

"不大点装不下。"

花无夜低头继续挖。嘴里嘟囔。

"十二条尾巴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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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通水。

竹管从灵泉池底一路引到各屋。灰的阵法成了。

姜晚吟站在灵泉池边。手指一弹。

暗金道则顺着六道水脉同时走了一圈。

花无夜屋里。石槽里涌出水来。温的。带着灵气。六条尾巴的狐狸跳进去。毛全湿了。水漫出来。

"好舒服——"

灰屋里。浅池满了。手浸进去。墨色立刻活了。笔尖在纸上走。比昨天流畅三倍。

白狐和赤狐的瓷盆。水雾蒙着。赤狐蹲在盆沿上。巴掌大爪子点了一下水面。

"媳妇——温的——"

"说了是妖皇烧的。"

"不烫——"

"不烫。"

小黑飘在雾泉上方。水雾从地下喷上来。空茫的眸子浸在雾里。慢慢润着。

大师姐和师姐的竹屋里。

池子满了。

暗金色的。六尺长。四尺宽。三尺深。

姜晚吟跨进去。六条尾巴沉下去。暗金道则浮上来。水面变成暗金色。

沈霜辞跟进来。冰蓝道则渡进去。

金蓝色。

"好看吧。"

"……嗯。"

沈霜辞靠过来。两个人并排。水漫过肩膀。尾巴散着。

"比棺里好。"

"棺里窄。"

"这里——"

"能翻身。"

她翻了一个。水花溅出来。打在沈霜辞脸上。

"……"

"看。"

"没撞到壁。"

"够大吧。"

沈霜辞抹了一把脸。冰蓝道则微微浮上来。

"你故意的。"

"对。"

"故意的。"

"怎么了。"

"水大就是任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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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里。同日。酉时。

六道灵泉全通了。

花无夜在石槽里泡着。六条尾巴摊开。水漫出来流了一地。

灰在浅池边写字。手浸在水里。墨色带灵气。

白狐和赤狐的瓷盆在最小的那间屋里。雾蒙蒙的。

小黑飘在雾泉里。空眸润着。

大师姐和师姐的竹屋里。金蓝色的水面慢慢荡着。

姜晚吟靠在池壁上。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

"以后每天都能洗。"

"不用等一百年了。"

"灵泉是活的。"

"用不完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
"嗯。"

"修园子是对的。"

"小黑和灰——"

"聪明。"

"该修。"

"早修一百年就不用在棺里憋着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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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的笔尖落下最后一行。

「桃园·灵泉分流·全通×6。花无夜石槽·灰浅池·白狐赤狐瓷盆·小黑雾泉·师姐×沈师姐共用池。定性：全员有泉。合理。存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