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牙从石桌上跳下来。灵兽腿扔了。
"赌不赌?"
"赌什么?"
"赌圣女赢还是妖皇赢。"
"……你敢赌?"
"我赌平手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圣女七百年没出手。妖皇一千五百年没出手。"
"两个人都是谜。"
"谜打谜——"
"只能是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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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中央。三丈距离。
暗金对深黑。
妖皇道则慢慢铺开。符文从棺壁漫出来。一层一层。像星河沉在深海里。
魔气从夜阑掌心漫出来。像地底黑水翻涌。带着魔族古咒的震颤。
两股力在中间相遇。
没炸。
是——
融。
暗金裹着深黑。深黑裹着暗金。像水进了水。像血进了血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你的魔气。"
"不是纯魔。"
夜阑的竖瞳微微一眯。
"你看得出来?"
"看得出来。"
"里面有妖族血脉。"
"很淡。"
"但——有。"
夜阑的石珠落回掌心。攥紧了。
沉默了一息。
"七百年前的事了。"
"不想说就不说。"
"但我眼睛不瞎。"
"你也不是纯魔族。"
"你是——"
"混血。"
夜阑的竖瞳慢慢阖上。
半晌。
"你比正道那些老东西聪明。"
"正道老东西没一个敢直说。"
"他们只会喊打喊杀。"
"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动手。"
夜阑的魔纹微微一亮。
"你呢?"
"我不打。"
"我来看。"
"看完了——"
"再决定打不打。"
夜阑攥着石珠的手松了。
深黑魔气慢慢收回去。
暗金道则从全开收到三成。符文光暗下来。
广场上的压力散了。
三千魔众同时呼出一口气。
鬼牙在后面喊:
"这就完了?!我赌注都下了——"
夜阑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鬼牙缩脖子。
姜晚吟把黑玉棺收回尾巴里。六条尾巴慢慢拢着。
"看完了?"
夜阑站在三丈外。竖瞳半阖。
"没看完。"
"你的道则。本座只看了三层。"
"剩下的——"
"下次再看。"
"今天够了。"
夜阑的石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"好。"
"五日后。"
"本座有件事要你帮。"
"帮完再看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帮什么?"
夜阑转身往王座走。
"魔族内部有个东西。七百年没取出来。"
"需要妖皇血脉开。"
"正道打不开。魔族打不开。"
"只有你——"
她回头。竖瞳睁开一条缝。
"能开。"
"什么东西?"
"来了就知道。"
"今晚住魔道殿。"
"茅厕铺好了。你可以试试正道地砖的脚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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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边缘。
沈霜辞的手指从姜晚吟后颈收回来。
"她什么来头?"
"混血。"
"魔族和妖族。"
"七百年前北渊那一战——"
"应该有她的影子。"
"正道以为她死了。"
"她没死。"
"躲在北荒养伤。"
"养了七百年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那她叫你来——"
"不是打。"
"是帮忙。"
"妖皇血脉能开的东西——"
"应该跟禁制有关。"
"跟柳青芜身上那种锁——"
"可能是一脉的。"
苏妙站在右边。剑穗微微晃了。
"去不去?"
"来都来了。"
"看完再说。"
"反正——"
"正道那边也不急。"
"让他们再等几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