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三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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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荒。魔道殿前广场。同日。申时三刻。
地砖码完了。
最后一块剑阁青岗石嵌进茅厕蹲位底下。缺角那块——赤寰到底还是把它留在了正中间。他说那是"剑阁掌教悟道石",踩上去有灵性。
没人信。但没人拆穿。
三千魔众列在广场两侧。黑旗垂着。魔刃入鞘。气氛压着。不是怕。是在等。
等谁?
南道口那边。三个人影从风里走出来。
六条尾巴。散着。暗金道则压得极稳。每一步踩在碎砖上都没声。
左边一个。冰蓝眸子。剑穗垂着。步子轻得像水。
右边一个。青衣剑袖。眉间剑疤淡白。手里拎着一把魔纹未消的旧剑。
三个人走到广场边缘。没再往前。
姜晚吟站住了。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扫了一圈。
碎砖。血迹。魔众。黑旗。
还有最里头——魔骨王座上坐着的那个人。
紫黑长发垂到脚踝。竖瞳半阖。魔纹从眼角裂到耳根。不是画的。是长的。每一道都像活的。
石珠在指间转着。剑阁狮子嘴里那颗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"到了。"
声音不大。但广场上三千魔众都听见了。
魔族耳聪。妖皇也不差。
王座上的人终于动了。
石珠停了。
竖瞳睁开一条缝。紫黑色的。针尖一样。
从姜晚吟脸上滑到六条尾巴上。滑到左肩——新肉粉着。疤没了。
再滑到沈霜辞身上。冰蓝眸子。剑穗。
再滑到苏妙身上。青衣。剑疤。旧剑。
停了一息。
"姜晚吟。"
声音沉的。像地底翻上来的黑水。带着魔族古语的尾音。从喉底碾出来。
"本座等你半天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路远。"
"走不快。"
"你地砖铺完了?"
广场上一静。
赤寰的魔纹跳了一下。想笑。没敢。
夜阑的竖瞳微微一眯。
"铺完了。"
"正道的面子。踩稳了。"
"你要不要去看看?"
"看完再打。"
"不急。"
夜阑的石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"胆子不小。"
"本座叫你来。你就真来了。"
"你叫的我就来。"
"正道叫的我不来。"
"你猜为什么?"
夜阑的竖瞳微微睁开了一点。
"为什么?"
"因为你是令。"
"他们是求。"
"令不能不应。"
"求——"
"看心情。"
广场上三千魔众的呼吸同时一滞。
这话说得太直了。当着魔道圣女的面说"令不能不应"——
不是恭敬。是平等。
妖皇对魔族圣女。不卑不亢。
夜阑的石珠停了。
半晌。
她笑了。
不是黏的那种笑。是——
冷的。从喉底滚出来的。带着魔纹微微发亮。
"有意思。"
"一千五百三十年没出过手。"
"今天让本座看看——"
"你的道则。"
"配不配得上那口棺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"棺带了。"
"你要看?"
夜阑的竖瞳睁开。
"带上来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动了一下。黑玉棺从尾巴里滑出来。巴掌大。落在掌心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"不是看棺。"
"是看人。"
"你不是要看道则吗?"
"出来看。"
她把黑玉棺往空中一抛。
棺落地的瞬间涨到七尺长。符文从棺壁漫出来。暗金色的。跟她的眸子一个颜色。
棺盖没开。
但她站在棺旁边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道则从血脉深处慢慢浮上来。
不是六成。是——
全开。
广场上的魔气被逼退了三丈。
三千魔众同时后退一步。
不是怕。是本能。妖皇血脉压着。一千五百三十年的东西。不是闹着玩的。
沈霜辞站在她左边。冰蓝道则没动。但手指拢上了她后颈。
苏妙站在右边。剑穗垂着。没拔剑。
夜阑从王座上站起来。
紫黑长发被妖皇道则的风刮起来。魔纹全亮了。
她走下台阶。一步一步。走到距离姜晚吟三丈的地方。
竖瞳对暗金。
魔纹对妖皇。
"全开?"
"不全开你看什么?"
"看个三成?"
"那不是看不起你吗?"
夜阑的石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停了。
"好。"
她抬起一只手。
魔气从掌心漫出来。不是暗紫。是深黑。比赤寰和夜罗的深十倍。比鬼牙的深百倍。
魔道圣女的本源。
"本座也不客气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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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两侧。魔众屏息。
赤寰蹲在茅厕门口。魔纹亮着。
"这——算大比正式开始了?"
夜罗捂着左臂的伤。
"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