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那他们以为我是什么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隐世剑宗。蓝衣女剑修。半步大乘。眉心痣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下来。
"……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头衔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你跟在师姐后面。他们记了。"
"我那时候又没出手——"
"你站着。他们就记住了。"
"……站着也记?"
"妖帝身边的人。站着都吓人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风绳慢慢收着。
"他们调了两名渡劫。一名从金光寺。两名从青霄宗。加上蓝衣——现在知道蓝衣是花无夜了。"
"那他们白调了?"
"对。白调了。"
"调来打谁?"
"打一群狐狸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……打狐狸?"
"对。他们原话。'调来打狐狸'。"
花无夜的剑气从尾巴尖漏出来。
"他们敢——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冷静。你现在是'隐世剑宗蓝衣女剑修'。不是狐狸。"
"……我忍不了——"
"忍着。让他们调。"
"调来了呢?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荒泽情报更新:正道将花无夜误判为'隐世剑宗蓝衣女剑修·半步大乘·眉心痣'。已调兵应对。实际:花无夜=狐狸·本园成员·与苏妙绑定。误判原因:一千四百三十年前花无夜曾随师姐现身。被目击记录。未出手。但被记住。探子传信被无视(巴掌大不可信)。定性:情报错误。建议:不纠正。让他们继续调。调来了师姐正好算账。备注:花无夜当前反应——尾巴炸×N·剑气漏×1。需苏妙安抚。」
苏妙的风绳从袖口探出来。一卷。缠住花无夜的腰。
"别砍。"
"他们叫我剑修——"
"让他们叫。"
"我是狐狸!"
"狐狸怎么了。狐狸不能会剑法?"
"……能。"
"那就让他们怕一只狐狸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软下来。
"……苏妙。"
"嗯。"
"你说我像不像隐世剑宗的人?"
"不像。"
"那像什么?"
"像我的狐狸。"
风绳收紧了一点。
花无夜的耳朵红了。
"……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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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溪涧。同日。
赤狐蹲在石头上。耳朵竖着。
"……外面把花无夜当剑修了?"
白狐的尾巴裹着。
"对。蓝衣。眉心痣。半步大乘。"
"花无夜尾巴天天炸。他们看不见?"
"看不见。他们没见过炸毛狐狸。"
"……正道眼瞎?"
"不是眼瞎。是没想到。"
"没想到什么?"
"没想到妖帝的园子里全是狐狸。"
"就我一个公的。他们也不知道?"
"不知道。探子说了。他们不信。"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捂住脸。
"……巴掌大的传信不可信。那我说话他们也不信?"
"对。"
"那陆霜降听我的——"
"陆霜降是卧底。她知道你是谁。"
"外面不知道?"
"外面以为你是宠物。"
"……宠物??"
"对。巴掌大一只。蹲岩壁上。像宠物。"
赤狐的耳朵炸了。
"我是公狐狸!全园唯一公的!不是宠物!"
白狐的尾巴拍了他一下。
"小声。你道则碎七成。喊那么大声干嘛。"
"我——"
"宠物怎么了。宠物也能拿捏半步渡劫。"
"……有道理。"
"闭嘴。养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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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荒泽的对话收着。
哑笑。
"他们把花无夜当剑修。"
"蓝衣。眉心痣。"
"半步大乘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弯了。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她确实跟在你后面站过。"
"站着就记住了。"
"正道记性倒好。"
"记错了对象。"
"记成剑宗了。"
"其实是狐狸。"
"我家的狐狸。"
"六条尾巴的狐狸。"
"尾巴炸起来比剑气还凶。"
哑笑。
"让他们调。"
"调来正好。"
"省得我去找。"
"他们以为打狐狸。"
"那就让他们试试。"
"看看到底是谁打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