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因为什么。"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缩进毛里。
"因为我要是说'我看师姐'。大师姐会把我变母的。"
"现在不也变不了?"
"……禁制一封。我连看的资格都没了。"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阖上。
"活该。"
"媳妇——"
"自己作。别叫我。"
赤狐把下巴搁在石头上。琥珀色眸子望着主屋方向。禁制纹路在夜色里隐隐发光。
"……风景确实好看。"
"闭嘴。睡觉。"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深夜。
灰的契印安静了。主屋那边彻底封死。
花无夜坐在门槛上。尾巴搭着。
"灰。"
"嗯。"
"你说赤狐真觉得师姐好看?"
灰的笔停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"
"你觉得呢?"
"巴掌大的狐狸。审美不一定跟人一样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但他叫你'媳妇'。说明他有审美。"
"……什么逻辑。"
"他能认出好看。才能认出你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赤狐那叫色。不叫审美。"
"色和审美有时候是一回事。"
"……你跟苏妙学的?"
小黑没接话。空眸微微阖上。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「赤狐"看风景"事件定性:非偷窥。非审美。系巴掌大狐狸的自我合理化行为。明知偷看不对。编个"看风景"当借口。被大师姐识破。禁制一封。永久失去观赏权。结论:聪明。但不够聪明。备注:白狐全程护夫。但嘴上不饶狐。合理。」
写完了。
花无夜看完。
"灰。你写得跟判词似的。"
"本来就是判词。"
"判谁?"
"判赤狐。"
"判什么?"
"判他——自作聪明。聪明反被聪明误。禁制一开。风景没了。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……押韵了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阖上。
"……意外。"
------
主屋。同日深夜。
水汽慢慢沉下去。
姜晚吟趴着。哑着嗓子。
"他要是真觉得好看——"
"让他看。"
"但得换个地方看。"
"别趴岩壁。"
"下次——"
"我出来晒太阳的时候。"
"他站地上看。"
"光明正大看。"
"不叫偷看。"
"叫欣赏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的后颈。
"你真让他看?"
"让他看。"
"巴掌大的。"
"道则碎七成。"
"能看清什么。"
"让他看个轮廓。"
"省得他趴岩壁摔下去。"
哑笑。
"白狐也省得天天拍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