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长到骨头里了。"
"嗯。"
"那外面那些人还想着破封印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破不了。契印不灭。封印不破。契印灭了——"
"两个人一起没。"
"嗯。"
灰把账册搁在膝盖上。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"那就让他们打。打着打着忘了。封印里两个人绑着。谁也出不去。谁也不想出去。"
小黑拎着茶壶。给她倒了一杯。
"灰。"
"嗯。"
"你记了四十六天。后面还记吗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看着主屋台阶方向。
沈霜辞还没回来。
姜晚吟坐在台阶上。六条尾巴裹着。黑眸望着裂隙方向。
"记。"
"记到什么时候。"
灰低头翻开账册。在第四十六日那一页最下面写——
「午时。小黑言:契印长入骨。二人分不开。大师姐走不远。师姐尾自裹。非不愿离。是不能离。建议:继续记。记到她们不想记为止。」
写完。她合上账册。
"记到她们不想记为止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她们不会不想记。"
"我知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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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上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手指摸着腕上契印。暗金色的纹路嵌在皮肤里。和血管长在一起。
微微发热。
裂隙方向。灵气波动一颤。
沈霜辞回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件暗金色里衣。叠得整整齐齐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慢慢松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慢死了。"
沈霜辞走到台阶前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挑了颜色。"
"……什么颜色。"
"暗金。跟你尾巴一个色。"
姜晚吟的耳尖又红了。
"……你故意的。"
"嗯。"
沈霜辞走上台阶。俯身。手指碰了碰她腕上的契印。
"疼吗。"
"……不疼。"
"撒谎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垂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你不在的时候有一点点。"
"你回来了就不疼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契印滑到她掌心。十指扣住。
"不走了。"
"……你刚才说去拿里衣。"
"拿完了。"
"那你还走吗。"
"不走了。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缠上来。裹住沈霜辞的腰。裹住她的手腕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长到骨头里了。"
"你不走我也不走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。
"不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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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账册摊开。最新一行——
「第四十六日。午时。大师姐归。携暗金里衣一件。师姐迎于阶上。十指扣。契印相触。二人言'不走了'。建议:继续过日子。不分开。不破封。不理外面。」
她合上账册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迷迷糊糊的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指尖碰着风绳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喝茶。
后山。赤狐打呼噜。白狐尾巴盖他脸上。
裂隙外。南域大战正酣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六道练气期。
里面。两个人十指扣着。契印贴着契印。
谁都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