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三十八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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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第四十六日。午时。
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账册摊在膝盖上。

小黑拎着茶壶走过来。空眸微微垂着。在她旁边蹲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你记了多少页了。"

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厚度。

"从封山那天起。四十六天。每天一页。大事小事都记。"
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
"大师姐走出去又回来那几次。你也记了。"

"记了。"

"为什么记。"
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垂着。手指翻到账册中间某一页。

「第三十二日。大师姐取里衣。师姐不穿。大师姐亲手替她穿。扣领扣。扣了三遍才扣正。」

翻到下一页。

「第三十八日。大师姐练剑。师姐趴在廊下看。大师姐剑招慢了半拍。回眸看了她三次。」

再翻。

「第四十一日。师姐尾巴打结。大师姐用梳子一点一点拆。拆了半个时辰。师姐睡着了。」

灰合上账册。

"记着呢。"
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
"你觉不觉得——"

"觉得什么。"

小黑沉默了一息。空眸微微垂着。

"大师姐好像……很喜欢师姐。"
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
"废话。"

"不是那种废话的喜欢。"

"那是哪种。"

小黑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账册封面。
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契印绑着。分开过吗。"

灰摇头。

"没有。白姬月时期绑定。苏未眠时期没解。姜晚吟时期还绑着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没分开过一天。"

"不是没分开过。是没分开过一炷香。"

灰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"……你观察得挺细。"

"空道则看东西跟你们不一样。"
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

"我看得到契印。双生契印。绑在两个人手腕上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契印的纹路已经长到肉里了。不是刻的。是长的。跟骨头长在一起了。"
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
"……长到骨头里。"

"嗯。解不了了。不是不想解。是解不开。契印和骨头血脉长成一体了。"

小黑顿了一下。

"所以大师姐走不出去太远。太远契印会疼。"

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"……怪不得。"

"怪不得什么。"

"怪不得大师姐每次走出去都要回来。"

灰低头翻开账册。翻到第四十六日那几页。

「第四十六日。辰时。大师姐走出去。折返。扣尾根。」

「同日。巳时。大师姐二次折返。揉发顶。亲额。亲眉心。嘱'不给人看'。」

"每次走出去都没超过一炷香。"

"嗯。"
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
"不是不想走。是走远了契印会疼。疼了就得回来。"

"回来抓尾巴。"

"嗯。抓尾巴的时候契印不疼。"

灰沉默了很久。

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垂着。手指在账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"……那师姐呢。"

"师姐也一样。"

"她没说过疼。"

"她不说。但她每次大师姐走的时候。尾巴都会裹紧。"

灰愣了一下。

翻到前面。一页一页看。

确实。每次沈霜辞离开主屋。姜晚吟的六条尾巴都会从松散状态收紧。裹住自己。

每次沈霜辞回来。尾巴才松开。

"……六条尾巴的。她自己都不知道。"

"嗯。道则本能。契印疼了尾巴就裹。回来了就不疼了就松。"

小黑站起来。空眸微微垂着。

"所以你说她们不能分开。"

"不是不想分开。是分不开。"

灰的手指慢慢合上账册。

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