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翻开账册。写——

「第四十六日。巳时。大师姐二次折返。揉师姐发顶。亲额。亲眉心。亲鼻尖。未及唇。嘱：'你去拿。你不给别人看。'师姐耳尖红透。立阶上目送。未动。建议：不传。不笑。不盯。」
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
"灰——大师姐真走了？"

"真走了。"

"里衣拿了吗？"

"去拿了。"

苏妙从库房走出来。黑眸微垂。手里端着茶。听到灰的话。指尖微微一顿。

然后她走过去。手指碰了碰花无夜手腕上的风绳。轻轻拽了一下。

花无夜安静了。
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拎着茶壶走过去。给苏妙续了一杯。

苏妙接过。黑眸微微垂着。耳根还是热的。

赤狐在后山方向远远喊了一声——

"灰——大师姐走了吗——"

白狐的尾巴精准扫过他的嘴。这次力道重了点。

赤狐"嗷"了一声。安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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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方向。同日。

沈霜辞走到封印阵纹边缘。手指探出。冰蓝道则碰了碰阵纹。

缝隙打开一条缝。

她侧身出去。

裂隙外。南域大战的灵气震荡隔着封印透进来一丝。但很淡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
——里衣。姜晚吟的尺寸。暗金色。或者霜白色。

她记得。

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量过很多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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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上。同日。

姜晚吟坐下来了。

六条尾巴散在台阶石板上。暗金色的绒毛被日头晒得微微发暖。

手指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发顶。

哑着嗓子。自己跟自己说——

"……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每次都这样。"

"走出去。回来。揉头。亲一下。再走。"

"每次都说'不急'。每次都最快回来。"

她把脸埋进尾巴里。

耳尖还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