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为什么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住她的唇。
不是昨天的轻蹭。不是前天的温柔。
是带着一千五百三十三年分量的。
认认真真的。
道侣契约在两人掌心微微发烫。暗金和冰蓝的道纹顺着腕骨往上走。缠过小臂。在肩头交汇。
姜晚吟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襟。黑眸半阖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六条尾巴的。跑不掉。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了。还是跑不掉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下巴。
"不想跑。"
"嗯。不想跑。"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辰时。
灰坐在柜台后面。账册锁在袖中。没拿出来。
花无夜从库房方向走过来。手腕上还缠着那道冰蓝风绳——苏妙没解。
"灰——早——桂花糕呢——"
灰把盘子推过去。
花无夜咬了一口。尾巴甩着。
"苏师姐今天没起来。奇怪——平时她最早——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垂着。
"别问。"
"为什么——"
"今天不问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哦。"
她咬着桂花糕。啃了两口。突然凑过来。
"灰。你袖子里那个账册——平时你随时掏出来记——今天怎么锁着——"
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说了。别问。"
花无夜的尾巴耷拉下来。
"……行吧。"
苏妙从后院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领口比平时紧了一颗。耳根还带着一点未褪的红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苏师姐——你终于——"
苏妙黑眸微微抬起。看了她一眼。
花无夜闭嘴了。
不是被瞪的。
是苏妙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说不清。但花无夜的尾巴自己就老实了。
小黑从后山方向走过来。空眸微微弯着。手里拎着一只松果——赤狐送的。
"赤狐说。桂花糕兑现了。要双倍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给。从库房拿。"
她站起身。走到缝隙边上。探头看了一眼外面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她低头看了看袖中锁着的账册。
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
双生契。
师姐腕上那道磨了千年的纹路。
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"……傻白甜。原来一千五百年前就傻了。"
她坐回柜台后面。
翻开另一本账册。人形的手指蘸墨。
写——
「第九日。当来阁日常。花无夜吃桂花糕。苏妙耳红未退。小黑拎松果。赤狐讨债。无异常。」
没写主屋。
那一页。锁在袖中。
永久封存。
------
裂隙外。同日。
修士们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探阵盘稳稳指着练气期一层。
没人知道里面住着一对绑了一千五百三十三年道侣契的狐狸。
也没人知道。练气期一层的表象下面。裹着的是六条尾巴和一千五百年的分量。
------
主屋内。同日。午时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上。六条尾巴裹着两个人的手腕。
道纹在晨光里微微亮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霜辞。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……"
"知道什么。"
"知道练气期一层里头。住着绑了一千五百年的道侣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他们不会知道。"
"为什么。"
"他们连大乘期都测不准。何况这个。"
姜晚吟闷在她肩窝里笑。
"也是。"
"六条尾巴的。一千五百年的傻白甜。"
"嗯。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