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二十四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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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第九日。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灰端着新蒸好的桂花糕走到主屋门口。琥珀色的眸子往里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定住了。
账册从腋下滑下来。这次她没接。
主屋的软榻上。
姜晚吟变回了人形。红袍松松垮垮挂着。黑发散了一枕。六条尾巴软软地垂在榻边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霜色里衣领口散了两颗。冰蓝的眸子半阖着。
两个人手腕上。各缠着一道道纹。
暗金的。冰蓝的。
两道道纹从手腕出发。在两人掌心交汇。凝成一枚双生契印。
道侣契约。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她弯腰捡起账册。手指微微颤着翻开。
然后她看到了——
姜晚吟手腕上的道纹。不是新凝的。
纹路深处有一层极淡的、被岁月磨过的光泽。
很久了。
灰的手指停在纸面上。
她化形是第一千零三十二年。
这道纹的磨损程度——
至少一千五百年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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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退出来。轻轻带上门。
站在门口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手指慢慢攥紧账册。
"……一千五百年前绑定的。"
她喃喃了一句。
"师姐三百岁。一千五百年前——她还没出生。"
"除非——"
除非三张皮里。最早那张。
白姬月。
灰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。写了两行。划掉。又写。又划掉。
最后只留下一行——
「第九日。清晨。主屋。道侣契。双生印。师姐腕上道纹:千年以上。具体年限未知。建议:不传。存档。此条永久封存。」
她写完。指尖在"永久封存"四个字上停了很久。
然后合上账册。锁进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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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醒了。
哑着嗓子——已经不哑了。但晨起的嗓音还是带着一点软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她抬起手腕。暗金道纹在晨光里微微亮着。
"灰看到了。"
"嗯。"
"她没进来。"
"她懂事。"
姜晚吟的手指碰了碰沈霜辞手腕上的冰蓝道纹。两道纹路在指尖轻轻一颤。契印微微发烫。
"多久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垂着。
"你记得这么清楚。"
"记得。"
"为什么记得。"
"绑的那天。你哑着嗓子跟我说了一句话。"
"说什么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'六条尾巴的。跑不掉。绑了就别想解。'"
姜晚吟闷在她肩窝里笑了一声。
"我说的?"
"你说的。"
"……那时候我才多大。"
"你那时候不是这个样子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"白姬月的时候?"
"嗯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手腕。碰了碰那道暗金道纹。
"白姬月。七尾白狐。比你现在还疯。"
"七尾……后来断了。"
"嗯。断了。变成六尾。换了皮。换了名字。换了脸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但契没换。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。一条一条地搭在沈霜辞身上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你没解。"
"不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