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傻白甜。
------
还有那次。
剑灵从裂隙里冲出来。裹她尾巴。
六条尾巴被暗金煞气一根根缠住。她闷哼了一声。
我攥着她的手腕。冰蓝道则压上去。
她看着我。黑眸里那层暗金色还没褪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霜辞。它不咬。它在舔。"
"……剑灵舔你尾巴。"
"嗯。六条。它挑着舔。第三条最甜。"
"尾巴有什么甜的。"
"道则啊。暗金的。它说甜。"
"……它跟你说话了?"
"没说话。它蹭的时候我感觉到的。"
她笑了一下。哑嗓子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傻气。
"它认我了。跟灰认我一样。灰蹭我。它舔我。都是一家人。"
我看着她被剑灵煞气裹着的六条尾巴。
第三条尾巴尖上。确实有一缕暗金道则比其他五条亮一点。
她说的"最甜"。
……傻的。
但她是对的。
剑灵安分了。缩在她尾巴里打盹。
------
我有时候想。
六条尾巴的妖帝。三张皮的姜晚吟。
三百岁。杀过人。封过山。开过当铺。拍过四千六百万中品的法器。
正道怕她。邪修惧她。万宝楼护她。
在我面前。
她哑着嗓子说"大师姐你真好看"。
她穿反袍子收当。
她被通缉算桂花糕。
她被剑灵裹尾巴说"它在舔"。
她吃桂花糕碎屑掉一地。拿袖子一抹。
她变回小狐狸蜷在我膝上。六条尾巴裹着我的手指。
哑着嗓子闷在绒毛里——
"霜辞。外面那些人要是闯进来怎么办。"
"进不来。"
"哦。"
"……你就'哦'?"
"有你在嘛。"
……
傻白甜。
三百岁的妖帝。六条暗金尾。
一句"有你在嘛"。
像只狐狸崽子。
------
但我没告诉过她。
我没告诉过她。她穿反袍子的时候我看见了。我没说。
我没告诉过她。她算桂花糕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笑了。
我没告诉过她。剑灵裹她尾巴的时候我攥她手腕攥得指节发白。不是怕。是——
心疼。
六条尾巴的。被煞气缠着。还说"它在舔"。
傻。
白。
甜。
我的。
------
裂隙外。修士还在探头。
桃园内。桂花糕的甜香还在。
她靠在我怀里。六条尾巴软软地铺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霜辞。千年后出去吗。"
"不出去。"
"为什么。"
"出去你得穿正经袍子。"
"……哦。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反的领口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那不出去了。"
我拢着她的后颈。
"嗯。不出去。"
傻白甜。
哪儿也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