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的黑眸微微顿了一下。
极短的。
但够了。
蛇族中年的嘴角弯了。
"果然——"
"果然什么?"
声音从洞口传来。
哑的。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蛇族中年猛地回头。
红袍。黑发。暗金色的眸子——不是黑眸。是暗金的。
姜晚吟站在洞口。沈霜辞站在她身后。霜色道袍。冰蓝的眸子。
蛇族青年的竖瞳猛地缩了。
"你——看台上的——"
姜晚吟没看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放了。"
一个字。
蛇族中年的竖瞳微微眯起来。
"白姬月。三百年了。你还是这副样子。"
姜晚吟的黑发被洞底的阴风吹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我说。放了。"
蛇族中年站起来。暗青色的妖力从身上翻涌出来。
"放了?我蛇族找了你三百年。现在你送上门来——"
他抬手。
地面"轰"一声裂了。
沈霜辞的剑已经出鞘。冰蓝的剑光斩过去。
蛇族中年偏头躲开。竖瞳盯着姜晚吟。
"你还是老样子。带个跟班就敢闯——"
姜晚吟动了。
不是快。是——消失。
再出现的时候她在蛇族中年背后。暗金色的道则凝成一只手。扣在他后颈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三百年。你蛇族还是只会废话。"
蛇族中年的竖瞳猛地睁大。
"你——"
"放了。滚。"
暗金道则收紧。
蛇族中年的膝盖"砰"一声砸在地上。
他咬着牙。
"你以为——"
"我什么都没以为。放了。"
蛇族青年冲上来。沈霜辞一剑挡住。冰蓝的剑光把青鳞劈开一道口子。
"别动。"
两个字。冷得像冰。
蛇族中年从牙缝里挤出来——
"……放。"
他一挥手。石柱上的灵绳碎了。
苏妙从柱子上滑下来。深墨绿道袍被血粘在身上。她撑着石壁站住。
黑眸看着姜晚吟。
"师姐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道则松了。
她退后一步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能走吗。"
苏妙点头。
棕狐从地上窜过来。跳上她肩膀。尾巴缠着她脖子。
姜晚吟的黑眸转回蛇族中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滚回南域。再碰我的人。灭族。"
三个字。
蛇族中年的竖瞳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。没说话。转身走了。
蛇族青年回头看了一眼。竖瞳里带着不甘。但也跟了上去。
洞底安静下来。
沈霜辞的剑还出着鞘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灭族。你倒是敢说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做得到。"
苏妙靠在石壁上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"师姐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昨晚出来查那个蛇族青年的底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知道。"
"我没想被抓——"
"下次带上花无夜。"
苏妙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"……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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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。山道上。
沈霜辞走在最前面。冰蓝的眸子扫着路。
苏妙走在中间。深墨绿道袍上血迹干了。棕狐窝在颈窝里。
姜晚吟走在最后。哑着嗓子。
"霜辞。"
沈霜辞没回头。
"嗯。"
"回去给苏妙换药。"
"我来换。"
"用那瓶。深红的。"
"续筋丹用完了。"
"库房还有一瓶。暗金纸包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了一下。
"你什么时候备的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一直备着。"
沈霜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极浅的。
"你三百年的存货。全在库房里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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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午后。
花无夜从院门冲出来。暗红色的尾巴炸成蒲公英。
"苏师姐——!"
她冲到苏妙面前。上下打量。
"你——你没事吧——他们打你了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嘴角还带着血丝。
"没事。皮外伤。"
柳衔霜从桃树下走过来。银灰短打。狐耳微微竖着。冰蓝的眸子看着苏妙的伤。
"苏师姐……"
沈霜辞从库房方向走过来。手里拿着暗金纸包的药瓶。
"进屋。换药。"
苏妙点头。跟着沈霜辞进屋了。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师姐——到底怎么回事——蛇族为什么抓苏师姐——"
姜晚吟坐在石凳上。哑着嗓子。
"他们认出我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竖起来。
"认出——白姬月?"
姜晚吟点头。
"苏妙身上有我的道则。他们顺着查上来了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夹紧了。
"那……危险吗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以前危险。现在不危险。"
"为什么?"
"他们打不过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晃了一下。
"……也对。"
柳衔霜的狐耳微微抖了。
"师姐……他们会不会再来——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来一个打一个。"
灰狐从廊下走过来。尾巴晃着。蹭了蹭姜晚吟的脚踝。
六只狐狸都还在。
人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