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衔霜的狐耳慢慢耷下来。
她站在门口。看着炉火里暗金色的光。
"……谢谢。"
姜晚吟的手在炉边虚按了一下。道则微调。
丹炉里"嗡"一声。
一粒深红色的丹丸从炉口浮出来。悬在半空。
沈霜辞伸手接住。指尖被丹气烫了一下。微微缩了缩。
"成了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去。给她吃了。"
沈霜辞把丹丸递给柳衔霜。
柳衔霜双手接过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我……现在吃?"
"现在。"
柳衔霜把丹丸送进嘴里。
深红色化开。一股热流从喉咙直灌到肋骨。
她闷哼一声。膝盖弯了一下。
花无夜赶紧扶住她。
"衔霜——"
柳衔霜咬着牙。冰蓝的眸子微微闭着。
骨节"咯吱"响了两声。
然后——
她睁开眼。
试着动了动腰。
"……不疼了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走走看。"
柳衔霜松开花无夜。往前迈了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站在院子里。晨光落在银灰短打上。
狐耳微微竖着。
"真的不疼了——"
姜晚吟从灶房出来。哑着嗓子——
"二十步。别多走。"
柳衔霜点头。
她走了二十步。停在桃树下。
回头。冰蓝的眸子弯着。
"师姐——谢谢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谢什么。药是我炼的。火是她看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过来。
"别把我扯进去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着。
"师姐——那我也想吃——"
"你没伤。"
"那我也想补补——"
"补什么。你壮得像头牛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我哪里壮了——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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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里。晨。
柳衔霜能走了。
续筋丹化在骨头里。二十步。明天四十步。
姜晚吟站在廊下。哑着嗓子喝粥。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你昨晚听见了。"
不是问句。
姜晚吟咽下粥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听见了。"
"南域那边——"
"翻族谱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翻到了吗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翻到了也不认识。"
"三张皮。三界墙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那就让他们翻。"
姜晚吟点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翻。"
一个字。
她把粥喝完了。
花无夜在院子里追小赤狐。柳衔霜扶着桃树走了第二十个来回。
沈霜辞的霜色道袍被晨风吹着。
六只狐狸趴在台阶上晒太阳。
南域在翻旧账。
桃园里在喝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