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泉的水声很轻。
灰狐蹲在远处。尾巴圈着爪子。没凑过来。
------
库房门口。
花无夜抱着小赤狐。暗红色的尾巴炸成三倍大。
"苏师姐——大师姐抱着师姐走了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端着茶。
"看见了。"
"她们去哪了——"
"别问。"
"可是——"
"你师姐二十五天没好好休息。大师姐心疼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哦。"
柳衔霜站在她旁边。银灰短打穿得整整齐齐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大师姐……对师姐很好。"
花无夜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那当然——她们——"
她咬住嘴。
柳衔霜的狐耳微微抖了一下。
"她们什么?"
花无夜的暗红色脸"唰"地红了。
"没、没什么——"
------
桃园深处。灵泉边。
沈霜辞的额头还抵着姜晚吟的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闭着。
"今晚不许守门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我守了五天了——"
"今晚我来守。"
"你守?"
"嗯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行。"
她从桃树干上直起身。红袍皱了。黑发乱了。
沈霜辞伸手。替她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
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姜晚吟没躲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走吧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嗯。"
两个人并肩往回走。
灰狐跟在后面。尾巴晃着。
------
院子里。傍晚。
花无夜假装在看小赤狐追棕狐。暗红色的尾巴晃得心不在焉。
柳衔霜坐在石凳上擦剑。银灰短打的袖口挽着。
苏妙靠在廊柱边。黑眸微垂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从桃园深处走回来。
红袍和霜色道袍并肩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停了。
"师、师姐——你们去哪了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散步。"
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今晚我守衔霜那屋。"
柳衔霜擦剑的手停了。
"啊?大师姐你不用——"
"我说守就守。"
柳衔霜的狐耳慢慢红了。
"……好吧。"
姜晚吟坐在石凳上。哑着嗓子——
"我也睡。"
花无夜的尾巴彻底不动了。
"师姐你终于肯睡了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被按着睡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过来。
花无夜赶紧低头假装逗小赤狐。暗红色的耳朵尖红了。
苏妙端起茶碗。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------
桃园里。夜。
五个人。
六只狐狸。
大比结束了。
新衣服穿上了。
剑认主了。
红袍靠在霜色道袍旁边。
今晚有人守门。
但不是姜晚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