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——也停了。
姜晚吟站在窗边。
红色的长袍。墨色腰封。银线滚边。
在雪后的阳光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关上门。
走过去。
把糖葫芦放在桌上。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不是揉头发。不是捏脸。
是——碰了一下红袍的料子。
缎面。凉的。滑的。
"新的?"她问。
"柜子里翻的。"
"什么时候的?"
"不记得了。"
"不记得了?"
"嗯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看着那件红袍。
她不认识这件衣服。
但她知道——姜晚吟不记得的东西。往往不是"忘了"。是"锁了"。
白姬月的记忆。苏未眠的记忆。
这件衣服——属于其中某一个。
但她没问。
她只是——低头。
在姜晚吟的耳边轻声说——
"好看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真的?"
"嗯。"
"比素衣好看?"
"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红色的长袍。黑发。白皮肤。
"像换了个人。"
姜晚吟的笑——顿了一下。
很微妙的。像水面被风吹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又笑了。
"傻的。"她说。
"你才是傻的。"
沈霜辞没反驳。
她伸手。把姜晚吟揽进怀里。
红色的长袍贴在霜白色道袍上。
一个热。一个冷。
一个像火。一个像霜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以后多穿红色。"
"为什么?"
"好看。"
"……哦。"
姜晚吟靠在她怀里。
黑眸看着窗外。
雪后的阳光照在红袍上。
很亮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——这件衣服是谁的。
但她觉得——穿着挺舒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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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。
花无夜换好了干衣裳。蹲在灶台边。
"苏师姐——师姐那件衣服——"
"嗯。"
"你认识吗?"
苏妙的手顿了一下。
"不认识。"
"你刚才看了好久。"
"没看。"
"苏师姐你撒谎。"
"……"
苏妙低头切菜。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轻声说了一句。
"那件衣服——"
"不属于她。"
"什么意思?"
"没什么。"
"苏师姐——"
"去烧水。"
"……哦。"
花无夜不情不愿地站起来。去烧水。
但她心里——记住了。
苏妙说——那件衣服不属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