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九十八集》

------

下界。深山。午后。

雪停了三天。山道上的雪被踩实了。硬邦邦的。踩上去"咔嚓咔嚓"响。

四个人站在山脚下。

姜晚吟穿那件正红色的长袍。墨色腰封束得紧紧的。黑发披在肩上。手里攥着根细树枝——不知道从哪折的。在掌心里敲来敲去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霜白色道袍外面罩了件灰鼠皮披风。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冰蓝的眸子看着山道。

花无夜穿了件新袄子——鹅黄色的。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。手里也拿着根树枝。

苏妙穿靛青布裙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看着前面的山。

"逮狐狸？"花无夜问。

"嗯。"姜晚吟说。

"什么狐狸？"

"山里的。"

"什么山？"

"这座。"

花无夜抬头看了看。

山不小。树密。雾重。雪盖了一层。

"师姐——这山多大？"

"不知道。"

"那怎么逮？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转头看沈霜辞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布阵吗？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"你想怎么布？"

"把山围起来。"

"围起来？"

"嗯。从山顶到山脚。到山底下的官道。"

"全部？"

"全部。"

沈霜辞看了她一息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"好。"

------

半个时辰后。

霜蓝色的阵纹从宅子方向铺出去。沿着山道。沿着树林。沿着溪水。

一路往上。

沈霜辞走在前头。指尖划过空气。每一道阵纹落下。山里的风就静一分。雪就凝一分。

姜晚吟跟在她旁边。红色长袍在雪地里格外扎眼。她手里那根树枝时不时在地上戳一下。像在给阵纹"打标记"。

花无夜和苏妙走在后面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竖得笔直。

"苏师姐——大师姐这阵——多大？"

"从山顶到山脚。"

"山脚下那条官道也围了？"

"嗯。"

"那狐狸跑不掉了？"

"跑不掉。"

"那要是有人路过呢？"
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
"大师姐布阵的时候——顺手把那条官道也封了。"

"封了？"

"嗯。阵纹压在路面下面。凡人走过去会觉得'今天不想走这条路'。"

"……这么狠？"

"嗯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
"那咱们怎么逮？"

苏妙没回答。

她看着前面的姜晚吟。

红色的长袍。黑发。树枝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很淡。

------

山上。

狐狸不少。

不是什么高阶妖兽。就是普通的山狐。灰的。棕的。偶尔有一两只赤色的。

它们平时在这座山里跑来跑去。自由自在。

今天——跑不掉了。

霜蓝色的阵纹像一张网。从山顶罩下来。罩住每一棵树。每一条溪。每一块石头。

狐狸们感觉到了。

它们开始跑。

往山下跑。

但山脚下的官道也被封了。

它们跑到山脚。闻到那股霜蓝色的气息。掉头。

往山上跑。

跑到半山腰。又闻到那股气息。

掉头。

它们被困在这座山里了。

------

半山腰。林子里。

姜晚吟蹲在雪地里。

红色的长袍铺在雪上。像一朵花。

她手里那根树枝戳着地面。

"大师姐——有动静。"
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