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花无夜。
花无夜抱着扫帚。暗红色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看什么看?"她说。"劈你的柴去。"
"……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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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
沈霜辞站在窗边。冰蓝的眸子看着院子里那些猎妖队的人。
"猎妖堂的。"姜晚吟说。
"嗯。"
"镇妖军的人——在猎妖堂。"
"嗯。"
"他们没认出来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"认出来了。"
"那——"
"他们不敢说。"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转身。冰蓝的眸子看着她。
"他们现在是凡人。"
"猎妖队的人——也是凡人。"
"凡人之间——没有上下之别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眯起。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"所以——"
"所以那个络腮胡子不敢在守门人面前放肆。"
"因为守门人现在是劈柴的。"
"他是劈柴的——但劈柴的也是他。"
"嗯。"
姜晚吟咬碎嘴里的山楂核。
酸味在舌尖炸开。
"挺好的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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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厢房方向。
苏妙给猎妖队的人安排了柴房。烧了热水。拿了干衣裳。
花无夜站在旁边。看着那些猎妖人换衣裳。
"你们猎的什么?"她问。
"铁齿狼。"络腮胡子说。"三只。够交差了。"
"铁齿狼?"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"那东西——练气三层吧?"
络腮胡子愣了一下。
"你怎么知道?"
"猜的。"
花无夜转身走了。
走到廊下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柴房。
然后她看到了——
守门人站在柴房门口。骨甲覆体。金色竖瞳看着那些猎妖人。
猎妖队的人感觉到目光。回头。
和守门人对视了一息。
然后——全部低下了头。
不是对劈柴的人的低头。
是——本能。
像士兵看到将军。
像狼看到狼王。
守门人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走向后院。
骨甲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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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坐在窗前。
外面雪越下越大。
猎妖队的火把在院子里亮着。映在雪地上。暖黄色的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膀上。
素衣贴着霜白色道袍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明天雪停了——他们就走了。"
"嗯。"
"然后——又是安静的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六条霜尾缓缓收拢。裹住姜晚吟。
像一座冰做的笼子。
不是关她。是——裹着她。
窗外。雪还在下。
猎妖队的火把亮了一会儿。然后灭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只有雪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