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八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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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傍晚。
雪又下大了。
不是今早那种小雪粒子。是鹅毛。大片大片的,从灰沉沉的天上往下砸。风一吹,斜着扫过来,打在朱红大门上"簌簌"作响。
花无夜正在院子里扫雪。桃红色袄子外面又裹了件厚披风。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团成球。扫帚刚把青石板上的雪推干净,新的雪又落上来,气得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戳——
"这雪是跟我有仇吧!"
苏妙从厢房走出来。靛青布裙外面罩了件灰色狐裘——不知道从哪弄来的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别扫了。"她说。"越扫越多。"
"那怎么办?明天路都封了。"
"封了就封了。"苏妙走到她旁边。看着大门外。
雪幕里。隐约能看到官道的方向有光。
不是灯笼。是火把。
苏妙的黑眸微微眯起。
"有人来了。"
花无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雪里。影影绰绰的一队人。扛着猎叉。背着弓箭。腰间别着短刀。身上穿着皮甲——被雪打得湿透了。
猎妖队。
大概七八个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汉子。络腮胡子。脸上有一道疤。扛着一杆猎叉。叉尖上挂着一只铁齿狼的尸体——皮被剥了一半,血冻成了冰碴子。
他们走到宅子门口。
络腮胡子抬起手。拍了拍朱红大门上的铜环。
"有人吗——"
声音被风雪吞了一半。
苏妙走到门口。隔着大门。
"谁?"
"猎妖堂的。"络腮胡子说。"出城猎狼。赶不上回城了。雪太大。能不能借住一晚?"
苏妙没说话。
她看了一眼花无夜。
花无夜凑到门缝边。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七八个人。猎叉。弓箭。铁齿狼的尸体。皮甲上结着冰。
"苏师姐——看着不像坏人。"
"猎妖堂的。"苏妙重复了一遍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微微竖了一下。
"猎妖堂?那不是——"
"嗯。"
镇妖军的人投的那个。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——拉开了门。
风雪扑进来。带着铁齿狼的血腥味和皮甲上的湿寒气。
络腮胡子站在门口。络腮上挂满了雪。他看着开门的苏妙。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花无夜。
"多谢姑娘!"他搓着手。"雪太大了。我们出城猎狼。回来的路上迷了路。走到这半山腰才看到你们宅子——"
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
青砖灰瓦。飞檐翘角。回廊九曲。假山池塘。后院竹林。前院两棵桂花树。
"好气派的宅子。"他咂了咂嘴。
然后他看到了——
廊下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素衣的年轻女子。手里拿着串糖葫芦。黑眸平平地看着他们。
一个穿霜白色道袍的女子。六条尾巴的轮廓在身后缓缓摆动。冰蓝的眸子——扫过来。
络腮胡子的手猛地一抖。
猎叉差点掉了。
他见过这个眼神。
在猎妖堂。那个新来的"杀猪的"——镇妖军的统领——看人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
不是杀意。不是威压。是——上位者的本能。
像一头狼王看一群野狗。
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。
"那、那个——"他结结巴巴。
"我们就是借住一晚。明天一早进城。绝不打扰——"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然后她——转身。
走向主房。
"进来吧。"她说。
声音平平的。像在说"吃饭了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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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猎妖队的人鱼贯而入。
七八个人。浑身湿透。冻得嘴唇发紫。
络腮胡子把铁齿狼的尸体放在墙角。然后他看到了——
池塘边蹲着一个人。
骨甲覆体。脊骨上骨刺竖着。金色竖瞳。
正在劈柴。
斧头"咔——"一声。柴火劈成两半。
络腮胡子瞪大了眼。
"你——"
劈柴的人抬头。金色竖瞳扫了他一眼。
"嗯?"
"你不是——猎妖堂那个新来的?"
守门人——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继续劈柴。
"咔——"
又是一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