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黑眸微微转向主房的方向。然后——又看了一眼姜晚吟的额头。
额心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银白色的月痕。没有竖纹。没有光。
但苏妙昨晚感觉到的那层银白色的光——不是梦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月狐族。狐祖。白姬。
那个四百万年前燃道之前,守门人说的"等她醒"的"她"。
昨晚——在姜晚吟的灵台深处翻出来了。
但苏妙没说。
她只是转过头。
"花无夜。"
"嗯?"
"去扫雪。"
"啊?扫雪?"
"嗯。院子里的雪。不扫一会儿结冰了滑。"
"……哦。"
花无夜不情不愿地走到墙角。拿起扫帚。
然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主房窗户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已经不在窗前了。
窗户关上了。
花无夜眨了眨眼。
"苏师姐——他俩去哪了?"
苏妙拿起另一把扫帚。
"主房。"
"去主房干什么?"
"……"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"你觉得呢?"
花无夜的嘴巴慢慢张开了。
"不会吧——大早上的——"
苏妙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。
"扫你的雪。"
"……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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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里。
门关着。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沈霜辞站在她面前。
冰蓝的眸子垂下来。看着她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仰头看她。
"嗯。"
"你刚才说——觉得我好看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蹲下来。
和昨晚一样。额头抵在姜晚吟的膝盖上。
六条霜尾垂下来。铺在青砖地上。
"因为——"她的声音很低。
"你是我等了很久才找到的人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然后她——把手放在沈霜辞的头顶。
很轻地。揉了一下。
"我也是。"她说。
"什么?"
"你也是——我等了很久才找到的人。"
沈霜辞的额头在她膝盖上蹭了一下。
像猫。
窗外。雪后的阳光照进来。暖黄色的。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院子里。花无夜在扫雪。苏妙在劈柴。
扫帚"咯吱咯吱"的。斧头"咔——咔——"的。
下界。凡人城池。冬晨。
安静得——像什么都不会再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