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它想叫你大师姐。"
"但我知道——你不是。"
沈霜辞的霜尾缓缓展开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活了无数万年的狐祖。九条银白尾巴。月纹亮着。额心月痕。银白圆瞳。
一个比妖帝还老的存在。月狐族的始祖。
站在她面前。因为差点叫她"大师姐"而——不好意思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里笑意终于漫出来了。
不是嘲笑。是——一种很轻的、很暖的东西。
"你可以叫。"她说。
白姬的银白圆瞳猛地看向她。
"什么?"
"你可以叫。"沈霜辞说。声音很平。但霜色的道韵在颤。
"不是因为你比我老或比我小。是因为——你认了。"
"血脉认了。道认了。那就叫。"
白姬的九条银白尾巴全部竖起来了。
不是杀意。是——激动。
她的银白圆瞳里闪过一层很薄的光。像月亮上落了一层露水。
"大——"
她张嘴。
然后她又闭上了。
因为苏妙和花无夜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了。
两个人正好听到白姬那个"大"字。
苏妙的暗金色竖瞳瞬间缩到最小。
"什么?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直接炸毛了。
"狐祖叫谁大师姐?!"
白姬的银白尾巴全部收拢。骨甲覆体的本能让她想往后退一步——但她忍住了。
沈霜辞的霜尾轻轻摆了一下。
"没什么。"她说。
"狐祖在练叫人。"
苏妙和花无夜同时看向白姬。
白姬的银白圆瞳移向另一边。假装看域的边界。假装看虚空里的道痕。假装看一切——除了那三个人。
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然后她凑到苏妙耳边。
"狐祖——害羞了?"
苏妙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。
"好像是。"
白姬的银白耳朵——动了。
不是尾巴。是耳朵。月狐族形态下藏在银白毛发里的耳朵。竖起来了。在抖。
她听到了。
沈霜辞的霜色道韵微微涨了一丝。
然后她走过去。站到白姬身边。
"别理她们。"她说。
白姬的银白圆瞳斜了她一眼。
"……嗯。"
沈霜辞的霜尾轻轻靠过去。贴着银白色的尾巴。
两种颜色。霜白和月白。挨在一起。
像雪和月光。
白姬的尾巴尖——轻轻回靠了一下。
很轻。很轻。
然后她低声说——
"大师姐。"
两个字。很小声。像月亮说给雪听的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里——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