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六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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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第二天。
白姬醒得比月亮还早。
或者说——她就是月亮。她不需要醒。她只是从域的最深处走出来。银白的光漫过接引山的回廊。九条尾巴拖在身后。月纹一道一道亮着。
她走到正殿前的时候,沈霜辞已经在那里了。
霜色的道韵很静。六条霜尾垂在身后。冰蓝的眸子看着远方——域的边界方向。道痕在那里缓缓织。法则在那里缓缓铺。
白姬站在她身后。
看了她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——
"大师——"
两个字刚出来。白姬的银白圆瞳猛地睁大。
她闭嘴了。
沈霜辞转过头。冰蓝的眸子看着她。
"……什么?"
白姬的银白尾巴僵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被听到了。是因为——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两个字为什么差点冲出来。
"没什么。"她说。声音从月亮上发出来。空灵。古老。但这一次——有一丝很轻的、几乎听不出来的慌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。
"你刚才——叫我什么?"
"没有。"
"你叫了。"
白姬的银白圆瞳移开了。
像月亮躲进云里。
"……大师姐。"她很小声地说。
沈霜辞的霜尾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冰蓝眸子里闪过一丝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——笑意。
"你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"在叫我大师姐?"
"没有。"
"你叫了。"
"……我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。"白姬说。声音闷闷的。像月亮被云遮住时那种低低的嗡鸣。
"我知道。"
"我比妖帝还老。"
"嗯。"
"我是狐祖。"
"嗯。"
"月狐族的始祖。"
"嗯。"
"然后我——差点叫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小霜妖——大师姐。"
沈霜辞的霜尾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"你确实叫了。"
白姬的九条银白尾巴全部垂下来。像九条月亮同时低头。
她不说话了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冰蓝的眸子里那丝笑意深了一点。
"为什么?"她问。
白姬的银白圆瞳看着地面。
"你的道——"她闷声说。
"霜道。六条尾巴。灵台够稳。道够正。"
"你替姜晚吟看着域。替各脉统合道痕。替妖庭守着边界。"
"你做的事情——是大师姐做的事情。"
"所以我的嘴——自己动了。"
她抬起头。银白圆瞳看着沈霜辞。
"不是我故意的。"
"是——我的血脉认了。"
"月狐族的血脉认了你的霜道。认了你的灵台。认了你做的事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