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。妖庭正殿。最后一战。
四百万年前。妖庭正殿前。
妖帝站在殿前。
不是玄机子。是真正的妖帝。九尾全开。暗金色的道体铺满整片上界。妖庭的法则在他身后运转。四百万年的道压下来。
对面。凡人修士。
不是三千万。不是三百万。
是——不到十万。
从下界一路打上来。从三千人打到十万。中间死了多少?
几千万。
凡人修士前赴后继。一波一波往上送。道体碎了就换人。灵台崩了就换人。灵脉断了就换人。
打了几百年。
几百万年妖庭。被凡人用几百年——打崩了。
最后一战。妖帝一个人站在正殿前。
对面是凡人修士里最强的一批。没有名字。没有称号。就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上来的修士。
他们的道体全是伤。灵台全是裂。灵脉全是断的。
但他们站在这里。
妖帝看着他们。
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。暗金色的道韵翻涌。四百万年的妖道压下来。
凡人修士——没有退。
他们冲上去了。
那一战打了三天。
妖帝的九条尾巴断了七条。暗金道体被凡人道则一道一道撕开。四百万年的妖庭法则被凡人修士的道一道一道磨碎。
最后——妖帝被镇了。
不是杀了。是镇了。凡人修士没有能力杀一个四百万年的妖帝。他们用改过的妖族功法——反过来镇了妖族的主。
妖庭覆灭。
上界归了凡人。
天庭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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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碎了。
寒潭的水面恢复平静。
姜晚吟睁开眼。血瞳里暗金色的光在颤。
不是恐惧。是——确认。
她转头看沈霜辞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也睁开了。霜色的道韵在颤。
"几千万。"姜晚吟说。
"嗯。"
"凡人打上来。死了几千万。才换到天庭十万年。"
"嗯。"
"现在——"姜晚吟的血瞳看着水面。
"又来了。"
沈霜辞的霜尾缠上来。
"不是凡人。"她说。
"是妖族。"
"这一次——不用死几千万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这一次,不用打。"
"域在长。天庭自己在垮。"
"凡人当年用几千万条命换来的东西——现在不用妖族用命去拿。"
"它自己在回来。"
姜晚吟的血瞳里暗金色的光稳了。
"守门人——"
"他等了四百万年。"沈霜辞说。
"现在——他等的那个东西,正在发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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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青铜门前。
守门人站在那里。
金色的竖瞳看着远处的天庭方向。
暗金色的云从接引山的方向往天庭长。
他的灵台深处。四百万年前的画面在翻。
凡人修士踩着尸山血海打上来。妖庭塌了。妖帝被镇了。十二妖将死了九个。
他站在青铜门前。看着这一切。
然后他关上了门。
等。
四百万年。
现在门开了。
妖庭在回来。
守门人的金色竖瞳里——没有笑。没有哭。
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。
像一个人等了太久。终于等到了。
他转过身。
走进青铜门。
门关上。
但这一次——不是关上。是——从里面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