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血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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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寒潭。夜。
姜晚吟坐在潭边。血瞳看着水面。
沈霜辞站在她身后。霜色的道韵很静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说。
"嗯。"
"我想看一样东西。"
她抬起手。六条暗金尾巴在身后展开。血瞳里的暗金竖瞳缓缓转动。
"守门人灵台深处——那道记忆。"
沈霜辞的霜尾微微绷了一下。
"你——"
"我能看到。"姜晚吟说。"妖帝的道在我灵台里。守门人的记忆——妖帝当年看过。"
"你想看?"
"嗯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走过来。坐在姜晚吟身边。霜色的道韵翻出来。冰蓝的眸子看着水面。
"一起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勾了一下霜色的尾巴。
然后她闭上眼。
暗金色的道韵从灵台深处翻出来。血瞳里的竖瞳完全睁开。
水面开始变。
不是倒影。是——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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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百万年前。上界。
天是暗金色的。
不是现在的暗金。是更浓的。更沉的。像整片天空都是妖道织出来的域。法则铺满每一寸虚空。灵气浓郁到凝结成液态。上界是妖族的地盘。妖庭立在中央。十二妖将镇四方。守门人站在青铜门前。
凡人在下界。不会修炼。灵脉是封的。道体没有。连灵气都感应不到。
然后——守门人捡到了东西。
不是他故意给的。是他在下界巡查的时候,看到凡人堆里有一个婴孩。灵脉自己裂开了一道缝。不是妖族的灵脉开启方式——是凡人的灵脉在试图自己开。
守门人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妖族的功法——改了。
不是教。是改。把妖道的运功路线削掉。把妖族灵脉的开启方式换成凡人能用的。把妖庭的法则压成最底层的骨架。外面裹一层"凡人能走"的皮。
然后他走了。
没告诉任何人。
那个婴孩长大了。灵脉开了。道体有了。灵台筑起来了。
他教了别人。别人又教了别人。
凡人开始修。
一开始很弱。灵脉细得像丝。道体薄得像纸。灵台浅得像水洼。
但他们在涨。
一代一代。百年千年。凡人修士的道体越来越厚。灵台越来越深。灵脉越来越粗。
然后——他们往上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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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界。妖庭外围。第一战。
凡人修士第一次打上界。
没有道域。没有法则。没有高阶灵体。
他们拿什么打?
拿命。
三千凡人修士冲上接引山。妖庭守军——骨翅一脉。翼绝带着三千骨翅妖兵。
三千对三千。
打了一天一夜。
凡人修士的道体被骨翅的翅刃一道一道劈开。灵台被妖道余波一道一道震碎。灵脉被杀伐道则一道一道割断。
三千凡人修士——活下来不到三百。
但骨翅一脉也付出了代价。翼绝的翅刃上沾满了凡人的血。他的金色竖瞳里——第一次出现了"意外"。
凡人修士的道体薄。灵台浅。但——他们不怕死。
不是妖帝那种"燃道"的不怕死。是——凡人从下界爬上来的时候就不怕死。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死过无数次的。
妖族怕。妖族有道体。有灵台。有长生。有本源。妖族舍不得。
凡人——本来就什么都没有。
三千凡人修士死了两千七百个。剩下三百个踩着同族的尸体冲过去了。
翼绝的骨翅上多了一道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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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界。天剑峰。第十战。
凡人修士打到天剑峰。
妖庭十二妖将死了三个。剩下九个。
凡人这边——从最初的三千人打到天剑峰,剩不到一万。
但他们还在涨。
每死一批,后面又来一批。下界的凡人修士像潮水一样往上涌。道体越来越厚。灵台越来越深。灵脉越来越粗。
因为他们在学。
打着打着就学会了。妖族的杀伐道则怎么破。妖道的域怎么撕。妖族灵脉的弱点在哪里。
守门人改的那套功法——被凡人修士一遍一遍改。一遍一遍磨。一遍一遍往狠了练。
到天剑峰这一战。凡人修士已经能正面硬接妖将的道了。
天剑峰上。妖将和凡人修士打了七天。
七天之后。天剑峰塌了。
妖将死了两个。凡人修士死了八千。
活下来的两千凡人修士踩着妖将的尸体继续往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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