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帝站在道火中央。
暗金色的竖瞳看着天庭的军队。
"三天——"他说。
"够了。"
然后——
他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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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山门口。
姜晚吟感觉到了。
不是灵脉里的震颤。是——整座山的道痕在燃烧。
她睁开血瞳。
暗金色的光从山顶倾泻下来。像瀑布。像几百万年的积压——全部在这一刻倒出来。
"妖帝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
沈霜辞也感觉到了。
冰蓝眸子里暗金色的光——亮了。
不是因为希望。
是因为——她知道妖帝在做什么。
燃道。
妖族最后的手段。点燃自己的道痕。换取短暂的全盛战力。代价是——道消身殒。
妖帝在拿命换时间。
换什么时间?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动了动。断掉的道痕里——妖道本源又渗出来一点。
她明白了。
妖帝在给她和沈霜辞——争取恢复的时间。
三天。
三天里他一个人拖着天庭全部战力。现在燃道——再拖最后一把。
给她们争取到的每一息——都是活命的机会。
姜晚吟闭上眼。
血瞳里——暗金色的光烧起来了。
不是妖气。不是灵力。
是——怒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"妖帝在给我们时间。"姜晚吟的声音很平。不是那种慵懒的平。是——冷静到极点的平。
"嗯。"
"我们不能——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缓缓从地上撑起来。断掉的道痕在疼。妖道本源在流失。但她还是撑起来了。
"浪费。"
沈霜辞的六条霜尾——也动了。
断了四条。剩下两条。
她用那两条断尾撑着地面。霜色的妖道本源从伤口处翻涌出来。冰蓝眸子里——暗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瞳孔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。
断掉的尾巴缠着断掉的尾巴。
妖道本源混着妖道本源。
灵脉在破碎的道痕里——重新咬住了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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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山顶。
妖帝的燃道还在继续。
暗金色的道火铺满了整片天空。天庭的军队被逼退了三里。凌绝的紫金剑挡在身前,剑身上的正道法则在道火中——一层一层剥落。
白无尘的刑剑已经碎了。
楚河跪在地上。银甲碎了一半。三千军队——剩不到三百。
妖帝站在道火中央。
四条尾巴全部燃着。暗金色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的灵台在碎。道痕在碎。本源在烧。
但他还站着。
几百万年的妖庭之主——站着死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山门口。
两个人的身影。
暗金和霜白。
缠在一起的尾巴。
咬在一起的灵脉。
"去吧——"他无声地说。
然后——
道火——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