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三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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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第三日。
三天了。
整座接引山的道痕已经碎得不成样子。山体从中间裂开一道深谷,地脉灵气全部外泄,像被放干了血的修士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山顶上空,虚空裂了七道缝。
每一道缝里都往外淌着暗金色的妖道本源——那是妖帝的血。不是凡血,是凝练了数百万年的妖族法则,从他体内流出来,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暗金色。
他站在裂谷边缘。
九条尾巴断了五条。
剩下四条——每一条上的道纹都碎得七七八八。暗金色的毛被自己的血浸透了,妖道本源从断尾处往外涌,落地便将虚空灼出黑洞。
但他还站着。
紫金长袍——不,那已经不能叫长袍了。凌绝的剑意在他身上留下了十七道贯穿伤。每一道伤口里都嵌着天庭的正道法则,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灵脉上,阻止妖道本源自行修复。
妖帝的暗金色竖瞳半阖着。
视线已经模糊了。不是因为累——是灵台受损太重。几百万年没受过这种伤。天庭五个渡劫期围着他打了三天,道韵碰撞了三天,虚空被撕裂又愈合、愈合又撕裂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对面。
凌绝的紫金剑断了半截。金色的瞳孔里全是血丝。他站在半空,气息紊乱——三天前那种傲慢早就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——打到现在才发现对方一个人扛了三天还没倒的——震撼。
白无尘更惨。银色长发散了一半。天刑殿的刑剑上镇妖道纹碎了六道。他一只手按着胸口,肋骨断了三根——被妖帝的尾巴扫的。妖道本源渗进他的灵脉,正在一寸一寸腐蚀他的正道根基。
楚河的三千军队——剩不到一千。
不是跑了。是——没了。
妖帝的道韵碾压过来时,低阶修士的灵脉直接崩断。两千多人——灵相溃散,道痕碎裂,从半空掉下来,砸在接引山的碎石堆里。
剩下的那几个老东西——天庭深处飞出来的——有一个已经不动了。趴在远处的石壁上,道体裂成三块,本命法宝碎了一地。
妖帝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竖瞳看向对面。
"还有——"他的声音很哑。不是凡俗的哑。是道韵崩碎后灵台发出的震颤。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则的余波。
"谁——"他说。
"来。"
凌绝没动。
不是不敢。是——在调息。
三天了。五个渡劫期打一个妖帝。打到这个地步。
天庭——第一次在妖族面前——露了怯。
妖帝收回目光。
他转过身。暗金色的长发拖在身后。断掉的尾巴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暗金色的痕。
他看向山门口。
三天前那两个人——还在那里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。
被天庭的剑光压了三天。灵相碎了又勉强聚拢。道韵溃散了又被妖帝的本源硬撑着续上。两个人靠在一起,断掉的尾巴缠着断掉的尾巴。妖道本源几乎流干了。
但她们没死。
因为妖帝——替她们挡了三天。
三天里,天庭的每一道杀招,每一个想直接碾碎山门口那两个人的剑意——都被妖帝截住了。
用他的身体。
用他的道痕。
用他几百万年没动过的本源。
妖帝看着她们。
暗金色的竖瞳里——闪过一丝极淡的东西。
不是怜悯。不是牺牲。
是——认可。
妖帝的遗命交给了姜晚吟。妖庭交给了她。
他守了几百万年的东西——现在在她身上。
所以——他不能让她死在这里。
妖帝转回头。
九条尾巴——不,四条尾巴——缓缓展开。
暗金色的道韵从破碎的灵脉里翻涌出来。不是攻击。是——燃烧。
妖族最古老的手段。
燃道。
把自己的道痕全部点燃。用本源做燃料。在最后的时刻——爆发出几百万年前妖庭全盛时期的战力。
凌绝的瞳孔——缩了。
"他要燃道——"他声音在抖。
白无尘的脸色——白了。
"拦住他——"他厉声道。
但——来不及了。
妖帝的四条尾巴同时亮起来。暗金色的光从断口处喷涌而出。虚空在燃烧。道痕在燃烧。整座接引山的天空——变成了火海。
不是凡火。
是——道火。
几百万年妖庭的法则——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