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如果她——"苏未眠接话。
两个人看着彼此。
然后——
苏未眠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
不是清冷的笑。
是——那种"我大师姐是狐狸我一点都不意外"的笑。
"难怪——"她说。
"难怪什么?"
"难怪她对我——"苏未眠歪了歪头。*"那么执着。"
守门人愣了一下。
"执着?"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她追了我好几辈子。"
"从下界追到上界。"
"从正道追到——"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三清铃。*"妖庭。"
守门人沉默了。
然后——
他也笑了。
金色的竖瞳里——
闪过一丝了然。
"同类——"他说。*"会互相吸引。"
苏未眠的耳朵——动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——真的动了。
青黑色的衣裙上面。暗金色的长发里。
一对狐狸耳朵——冒出来了。
不是她想冒的。是——在这妖庭里——压不住了。
苏未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毛茸茸的。暗金色的。
"啧——"她说。
然后——
她想到了沈霜辞。
冰蓝色的眸子。霜色的长发。
如果沈霜辞的妖脉解开了——
会是什么样子?
苏未眠的暗金色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期待。
"守门人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妖脉——"她看着他。*"能解吗?"
守门人看着她。
金色的竖瞳里——
闪过一丝复杂。
"能。"他说。
"但——"他的声音低了。*"解了之后——回不去了。"
"回不去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什么意思?"
"她如果解了妖脉——"守门人说。*"就不再是人族修士了。"
"正道的道法——会排斥她。"
"她的修为——"他看着苏未眠。*"会碎。"
苏未眠的手指——攥紧了。
"碎了——"她说。*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守门人说。*"重铸。"
"用妖族的方式。"
苏未眠沉默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。妖族的血脉。
她也是重铸过的。
妖丹碎过一次。被沈霜辞用霜色气养回来的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声音很小。
但——
带着妖气。
"她会答应吗?"苏未眠说。
守门人看着她。
"你大师姐——"他说。*"为了你——什么都做得出来。"
苏未眠的暗金色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光。
不是暗金色的。
是——那种只有对着沈霜辞才会有的光。
柔软的。
"嗯——"她说。
"我知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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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石室。
沈霜辞猛地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。
只是一瞬。
然后——
灭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素白的道袍袖子里。
手指——
覆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不是她放的。
是——自己长出来的。
沈霜辞看着那层霜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困惑。
"未眠——"她低声道。
然后——
她闭上眼。
素白的道袍上霜气缓缓收拢。
但——
有什么东西——在她的骨子里——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很淡。
像沉睡了几辈子的人——
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