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竖瞳里——
有东西在闪。
不是泪。
是——几百万年没亮过的东西。
希望。
"跟我来——"他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苍老的。不再是冰冷的。
是——热的。
"我带你看——"他说。*"妖庭最后的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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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到底了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不是金色的门。不是玉门。
是——青铜的门。
上面刻着九尾狐的纹路。巨大的。铺满了整扇门。
九条尾巴。每一条都刻着符文。
苏未眠看着那扇门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熟悉。
像是——她见过。
不是这一世。不是上一世。
是——更久以前。
在血脉深处。在妖丹最底层。在骨子里——刻着的记忆。
她伸出手。
碰了一下青铜门。
门——开了。
不是被推开的。是——自己开的。
门后——
不是空的。
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的厅。穹顶很高。四根柱子撑着。每根柱子上都盘着一条龙。
大厅中间——
有一座台。
台上——
放着东西。
苏未眠走进去。
暗金色的眸子扫过大厅。
然后——
她看到了台上的东西。
她的脚步——
停了。
台上放着——
一面镜子。
不是普通的镜子。是——妖镜。
镜框是骨制的。不知道什么妖的骨头。镜面上蒙着一层灰。
但——
苏未眠看着那面镜子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疼。
不是□□的疼。
是——那种隔着几百万年——看到故人遗物的疼。
"那是——"守门人站在她身后。*"妖帝的镜子。"
"妖帝——"他说。*"最后的东西。"
苏未眠走到台前。
她伸手。
擦掉了镜面上的灰。
镜面露出来——
是黑色的。
不是没有光。是——吸光的。
像深渊。
苏未眠看着镜面。
然后——
镜面里——
出现了画面。
不是她的倒影。
是——几百万年前的画面。
妖庭。盛世。妖帝坐在主位上。九尾狐站在殿下。
然后——
画面变了。
战争。血。人族冲进来。妖族倒下。
然后——
画面又变了。
妖帝站在那扇青铜门前。
把镜子放在台上。
把三清铃——交给一个人。
那个人——
覆着金色的鳞片。
额头上长着角。
金色的竖瞳。
守门人。
几百万年前的守门人。
年轻的。完整的。不是半妖——是全妖。
妖帝把三清铃交给他。
"守住——"妖帝说。
声音从镜面里传出来。苍老的。厚重的。像大地。
"等到——妖族的后人——把铃铛带回来。"
"到时候——"妖帝看着他。*"妖庭——就交给她了。"
画面——灭了。
镜面重新变成黑色。
苏未眠站在台前。
暗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。青黑色的衣裙在脚边铺开。
她看着镜面。
然后——
她转过身。
看着守门人。
"妖庭——"她说。*"交给我?"
守门人低下头。
金色的竖瞳里——
有泪。
"几百万年——"他说。*"我守着。"
"现在——"他抬起头。看着她。
"该你了。"
苏未眠看着他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。
然后——
她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
不是清冷的笑。
是——那种"行吧反正我也不亏"的笑。
"好——"她说。
"妖庭——"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三清铃。
铃铛——
自己响了。
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
一声接一声。
在地下大厅里——
回荡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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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石室。
沈霜辞坐在墙边。
素白的道袍上全是霜。冰蓝色的眸子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她的手指——
一直攥着袖子里的纸条。
皱巴巴的。暗金色的字。
"别找我。等我出来。"
她闭上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苏未眠的脸。
暗金色的长发。青黑色的衣裙。慵懒的笑。
"未眠——"她低声道。
声音很小。
但——
带着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