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?"
"所以——"花无夜笑了。*"你们三个。加上我。四个人。谁能拿到姜晚吟最后这缕本源——谁就是下一任女帝。"
毒娘子的眼睛亮了。
阴鬼宗宗主的厉鬼开始兴奋地转圈。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。
"怎么拿?"毒娘子问。
花无夜转过身。
看着苏妙。
"她给。"他说。
苏妙抱着姜晚吟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花无夜。
"你让我给你师姐的本源?"
"不是给我。"花无夜说。*"是给——能坐稳这个位置的人。"
他看着她。
"师姐走了。"他说。*"你守不住了。你知道。我知道。他们知道。"
苏妙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暗金色的气在指尖凝了一缕。
很淡。
像最后一点火星。
她低头看着姜晚吟的脸。
"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*"我守不住了。"
然后她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没有泪了。
"花无夜。"她说。
"女帝。"
"你——"她看着他。*"你配吗?"
花无夜笑了。
"配不配——"他说。*"让师姐决定。"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朝上。
苏妙看着他的手。
然后她低头。
在姜晚吟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"傻子。"她低声道。
然后她把姜晚吟放平在女帝的位置上。
暗金色的气从她丹田升起。
最后一缕姜晚吟的本源——
从她体内抽离。
不是给花无夜的。
是——
还给姜晚吟。
暗金色的气裹着那缕本源。落在姜晚吟的胸口。月白色衣裳上。
然后——
消失了。
像被什么吸收了。
像——
姜晚吟把最后一点东西带走了。
苏妙的手垂下来。
金丹中期。金丹初期。筑基大圆满——
她的修为还在掉。
但她笑了。
"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*"你的东西。你自己带走。"
花无夜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女帝的位置上——姜晚吟安静地躺着。暗金色的长发铺了一身。月白色衣裳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那缕本源——
没了。
"你——"花无夜的声音卡住了。
"她不给你。"苏妙说。
她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花无夜。看着毒娘子。看着阴鬼宗宗主。看着血煞门门主。
"她谁都不给。"
她从女帝的位置上站起来。
暗红色衣裙上的暗金色气已经很淡了。像将熄的火。
"你们要女帝的位置——"她说。*"自己争。"
她从台阶上走下来。
经过花无夜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"花无夜。"她低声道。
"嗯?"
"你输了。"
她走了。
暗金色的光从她周身升起。很淡。很薄。但足够裹着她走出大殿。
殿外。天边。
合欢宗的旗帜在风里飘。
苏妙抬头看着旗。
然后她朝沧州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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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。
花无夜站在原地。
妖艳的脸上——
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他看着女帝的位置上——姜晚吟安静地躺着。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
然后他笑了。
"你到死——都不给我。"
他转过身。
暗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翻飞。
"传令。"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合欢宗。*"女帝驾崩。大长老花无夜——暂代女帝之位。"
殿外。
毒娘子、阴鬼宗宗主和血煞门门主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——
各自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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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
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。
她看着远处天边——
一道暗金色的光朝这边飞来。
很淡。很薄。
像最后一片桃花。
她没有动。
她只是伸出手。
暗金色的光落在她掌心。
苏妙落在桃树下。
暗红色衣裙上全是灰尘。暗金色的长发散乱不堪。修为——筑基期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"她走了。"苏妙说。
"嗯。"
"令碎了。"
"嗯。"
"我——"苏妙的声音很轻。*"我没守住。"
沈霜辞伸出手。
把苏妙拉进怀里。
素白的道袍裹住暗红色的衣裙。霜色的气裹住暗金色的残余。
"你守住了。"她说。
"什么?"
"她。"沈霜辞说。*"你守住了她。"
苏妙闭上了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最后一滴泪落下来。
落在沈霜辞的肩膀上。
渗进素白的道袍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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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暗红色的桃花又落了一地。
这一次。
没有人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