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十七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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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总舵。殿外广场。

三股气息同时压下来。

阴鬼宗宗主悬在半空。黑袍猎猎。七八道厉鬼从袍底钻出来，在头顶盘旋嘶嚎。他低头看着下方——合欢宗的弟子跪了一地。没有人敢抬头。

"花长老。"他的声音从黑袍里挤出来。像坟土里翻出来的。*"人呢？"

花无夜站在台阶上。
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暗红色衣袍被风吹得翻飞。他抬了抬手。

"在殿里。"他说。*"姜晚吟的尸体。苏妙抱着。"

阴鬼宗宗主的红光闪了一下。

"尸体？"

"嗯。"花无夜说。*"本源散了。三天前。"

黑袍底下传来一声低笑。

"好。"

阴鬼宗宗主从半空落下来。黑袍裹着身体，落在广场中央。七八道厉鬼散开，绕着广场飞了一圈。每一道都张着嘴，像在嗅什么。

"血煞门呢？"花无夜问。

"来了。"

天边又一道红光。

血煞门门主裹着血雾落下来。瘦骨嶙峋的身体比三天前更瘦了——追了三天碎片，又赶了三天路，血煞门的功法全靠活人的气血喂养，他此刻像一具行走的骷髅。但红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
"苏妙呢？"他开口。声音像锯子。

"殿里。"花无夜说。*"抱着她师姐的尸体。没出来。"
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眯起来。

"令呢？"

花无夜笑了一下。

"碎了。"他说。*"本源散了。令自己碎的。"

血煞门门主的喉咙动了动。

"碎了？"

"嗯。"花无夜摊开手。"苏妙的新令。上面刻她的名字。现在——"他指了指台阶下方。地面上有一堆暗金色的粉末。"那堆东西。"

血煞门门主低头看着那堆粉末。

红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。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——

贪婪。

"苏妙。"他抬头看着大殿。*"女帝——该换人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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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道光。

不是从天边来的。

是从地下。

广场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。紫黑色的毒气从地缝里涌出来。带着腐臭味。像千万只虫子在泥土下面蠕动。

万毒窟。

毒气散开。地面上跪着的合欢宗弟子有几个开始干呕。有人直接晕了过去。

毒气中走出一个女人。

瘦。高。一身紫黑色的长袍。脸上戴着半张面具——遮住了左半边脸。露出来的右半边脸上爬满了紫黑色的毒纹。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。

万毒窟窟主。

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。所有人都叫她"毒娘子"。

她站在广场上。紫黑色的毒气从袍底蔓延开来。地面上的石板碰到毒气，直接化成了黑水。

"花无夜。"她的声音很柔。像蛇在草丛里滑行。*"你叫我们来的。"

"嗯。"花无夜说。

"姜晚吟死了？"

"死了。"

"苏妙废了？"

"废了。"花无夜说。"本源散了。修为在掉。令碎了。她现在——"他朝大殿方向偏了偏头。"抱着尸体哭。"

毒娘子笑了。
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扭了一下。

"那还等什么？"

她朝大殿走去。

阴鬼宗宗主和血煞门门主对视了一眼。

然后三个人同时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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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内。

苏妙抱着姜晚吟。

暗金色的长发和月白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。她的修为还在掉。元婴初期——金丹大圆满——金丹后期——

像退潮一样。

她感觉到了。但她不在乎。

她把脸埋在姜晚吟的肩头。暗金色的眸子闭着。

"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*"你走了。我怎么办。"

殿门被推开了。

毒气先涌进来。然后是脚步声。

苏妙没有抬头。

"苏妙。"毒娘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*"女帝的位置——该让了。"

苏妙没有动。

"你本源散了。"毒娘子说。*"令碎了。修为在掉。你拿什么坐女帝？"

苏妙还是没有动。

她只是把姜晚吟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"你——"毒娘子的毒气朝她卷过去。

然后——

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旁边闪过来。

花无夜挡在苏妙面前。

"毒娘子。"他笑了。*"急什么？"

毒娘子眯起眼睛。

"花无夜。你——"

"她是女帝。"花无夜说。*"至少现在还是。"

"她废了——"

"废了也是女帝。"花无夜的声音冷下来。*"你以为——姜晚吟死了，这位置就是你的？"

毒娘子的毒纹扭了一下。

"那是谁的？"

花无夜没回答。

他转过身。

看着苏妙。

苏妙抱着姜晚吟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女帝的位置上。她的修为已经掉到了金丹中期。还在掉。

但她抬起头了。
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花无夜。

"花无夜。"她说。

"女帝。"花无夜低下头。

"你叫他们来的？"

"嗯。"

"为什么？"

花无夜笑了。

"因为——"他说。*"你需要他们看见。"

"看见什么？"

"看见你抱着你师姐的尸体。"花无夜说。*"看见你修为散了。令碎了。看见你——什么都没有了。"

苏妙看着他。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——"花无夜抬起头。妖艳的眉眼看着她。*"他们就会知道。合欢宗的女帝——哪怕什么都没有了——"

他转过身。

面对毒娘子、阴鬼宗宗主和血煞门门主。

"也轮不到你们来抢。"

毒娘子冷笑。

"花无夜。你算什么东西？合欢宗大长老？你以为你挡得住我们三个？"

花无夜笑了。

暗红色的衣袍无风自动。

"挡不住。"他说。*"但你们也杀不了她。"

"为什么？"

花无夜没有回答。

他抬起手。

掌心里浮着一缕暗金色的气。

极淡。极细。但——
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
那缕气的属性。

"姜晚吟的本源残余。"花无夜说。*"她散了。但散之前——留了一缕在我这里。"

毒娘子的毒纹停了。

阴鬼宗宗主的厉鬼缩了回去。
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缩成一条线。

"你们杀苏妙——"花无夜说。*"这缕本源就散。姜晚吟最后一点东西——就没了。"

他看着他们。

"你们三个。"他说。*"谁不怕合欢宗的亡魂？"

殿内安静了。

毒娘子盯着那缕气。
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缓缓蠕动。

"花无夜。"她柔声道。*"你拿死人威胁我们？"

"不是威胁。"花无夜说。*"是提醒。"

他收起那缕气。

"姜晚吟走了。"他说。*"苏妙废了。合欢宗不能没有女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