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不不——"她把姜晚吟抱起来。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炸开。失控的。暴走的。像一头被关了三万年的兽终于挣开了锁链。
"你醒醒——"她摇晃着姜晚吟的肩膀。*"你醒醒——你看看我——我是苏妙——你师妹——"
姜晚吟没有动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苏妙的手臂上。月白色衣裳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。
"你骗我——"苏妙的声音哑了。*"你每次都骗我——你说你会看着我——你说过的——"
她的眼泪砸在姜晚吟的脸上。
大颗大颗的。暗金色的。带着本源的热度。
"你起来啊——"她把脸埋进姜晚吟的肩头。*"你掐我一下——你每次都掐我——你——"
姜晚吟没有掐她。
姜晚吟没有动。
姜晚吟——
真的走了。
------
殿外。
暗金色的气铺天盖地。
合欢宗的弟子全部跪下了。没有人敢抬头。没有人敢出声。
只有花无夜站在殿门口。
妖艳的脸上——
一滴水珠落在暗红色的衣袍上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沾着姜晚吟的体温。
冷的。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了。
------
沧州。桃树下。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
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。
她看着天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合欢宗方向升起的暗金色光柱——那是苏妙的本源在失控。
她感觉到了。
姜晚吟的本源——
散了。
不是被封住的。不是被压住的。是真的——
散了。
像沙漏里的沙。从指缝里漏出去。一点一点。干干净净。
她低下头。
指尖在地面轻轻画了一道符。
霜色的气渗进地脉。
"姜晚吟。"她低声道。
没有回应。
桃树的根从地底下翻上来。缠住她的手腕。地脉的寒灌进她的经脉。像在安慰她。
沈霜辞闭上眼。
"你这个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傻子。"
一滴霜色的气从她指尖落下来。
落在桃树根上。
渗进地脉。
------
合欢宗总舵。内殿。
苏妙的哭声停了。
不是因为不伤心了。是因为——
她体内的那缕本源也散了。
姜晚吟的本源从她丹田里抽离。像一根线被拔了出来。带着她的修为一起往下掉。
元婴中期——在掉。
元婴初期——还在掉。
她的新令从案几上滚下来。落在地上。
暗金色的字体开始模糊。
苏妙的名字——
在慢慢消失。
令牌碎了。
不是被捏碎的。是本源散了之后——令牌失去了力量。自己碎成了粉末。
苏妙看着掌心里那堆粉末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低下头。
看着姜晚吟的脸。
"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*"你走了。令也没了。"
她把姜晚吟抱起来。
暗金色的长发和月白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。
"你说过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你说过你会看着我。"
外面。
天边出现了三道光。
阴鬼宗。血煞门。万毒窟。
三股魔道势力同时到了。
花无夜站在殿外的台阶上。妖艳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。
"女帝。"他开口。*"您该休息了。"
苏妙没有抬头。
她抱着姜晚吟。
暗金色的气在周身缓缓流转。
很淡。很薄。
像最后一片桃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