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十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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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暗金色的光落在桃花雨里。

苏妙站在三步外。暗红色衣裙上沾了些许灰尘——赶了三千里的路，她没停下来歇过一次。暗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但那双眼睛很静。

她看着姜晚吟。

姜晚吟从沈霜辞肩头抬起脸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
两个人隔着三步。

三万年没这么面对面站着了。

"师姐。"苏妙开口。

"嗯。"

苏妙抬起手。

掌心里浮着那块新的圣女令。暗红色的令牌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光。第一行字清晰可见——

苏妙。

不是刻上去的。是炼进去的。本源融进去的。暗金色的字体像活的一样在令牌表面流动。

"新的。"苏妙说。

姜晚吟看着那块令。

她没有伸手去接。

"你炼了多久？"她问。

"路上。"苏妙说。*"分了一缕本源进去。半个时辰。"

"疼吗？"

苏妙沉默了一下。

"疼。"

姜晚吟没说话。

她知道分本源有多疼。三万年压着不让放，最后散了修为——那种疼她比谁都清楚。

"花无夜知道吗？"她问。

"知道。"苏妙说。*"我炼令的时候他在殿外。他感应到了。"

"他什么反应？"

"没反应。"苏妙说。*"但他迟早会动。"

"你打算怎么办？"

"先坐稳。"苏妙说。*"令在我手里。他翻不了天。"

姜晚吟点了点头。

然后她歪了歪头。

"坐稳了就别来找我了。"她说。*"你是我师妹。但你是合欢宗女帝。你的战场在那边。"

苏妙看着她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"师姐。"她说。*"你赶我走？"

"不是赶。"姜晚吟笑了。*"是嫌你碍眼。你站在这儿，桃花都不落了。"

苏妙也笑了。

暗金色的眸子弯起来。跟姜晚吟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
"那我走。"

"走吧。"

苏妙转身。

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划出一道弧线。

她走了两步。停住了。

"师姐。"

"嗯？"

"沈首座。"

沈霜辞抬了抬眼。

"谢谢你。"苏妙说。*"令是你碎的。但你替我碎的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只是点了点头。

苏妙转过身。

暗金色的光从她周身升起。然后她朝姜晚吟伸出手。

不是要什么。是——

姜晚吟叹了口气。

她站起来。月白色衣裳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。她走到苏妙面前。

两个人抱了一下。

很短。很轻。像三万年前在合欢宗大殿上，小师妹趴在大师姐耳边说"好好练"的时候一样。

"好好当你的女帝。"姜晚吟松开她。*"别给我丢人。"

"你也没给我长脸。"苏妙说。

"闭嘴。"

"不闭。"

苏妙走了。

暗金色的光消失在天边。

桃树下只剩两个人。

姜晚吟坐回沈霜辞旁边。

"她走了。"

"嗯。"

"她炼了新令。"

"嗯。"

"上面刻她的名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