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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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六。
赵执事一行人走了一个时辰。
沈霜辞背着姜晚吟出了客栈门。
刚走到镇口。青石板路尽头。一棵老槐树。树底下有个茶摊。
"歇会儿?"沈霜辞问。
"嗯。"姜晚吟趴在她背上。暗金色的脑袋搁在沈霜辞的肩头。*"我饿了。"
"吃馄饨?"
"不。要吃那个——"姜晚吟指了指茶摊旁边挑着的一串糖葫芦。
沈霜辞走过去。放下姜晚吟。从袖子里摸出铜板。
两串糖葫芦。一串给姜晚吟。一串自己咬了一颗。
酸。
姜晚吟看着她皱眉的样子。笑了。
"大师姐。你吃不了酸的。"
"……嗯。"
"你以前是剑修。"姜晚吟说。*"剑修不吃酸的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我猜的。"
小狐狸咬了一颗糖葫芦。腮帮子鼓起来。暗金色的眸子眯着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转过头。
远处。官道拐弯的地方。
一队人马。
青色道袍。背着剑。
赵执事。
他们回来了。
"……"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姜晚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"哦。"她说。*"回来了。"
"嗯。"
"他们忘了东西。"
"……"
"掌柜的柜台底下——"姜晚吟说。*"赵执事落了一块令牌。凌霄峰外门的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怎么知道?"
"我闻到了。"姜晚吟说。*"灵力的味道。从窗户缝里飘上来的。三天了。一直有。"
"……你三天前就知道了?"
"嗯。"
"为什么不告诉我?"
"告诉你干嘛?"姜晚吟咬了一颗糖葫芦。*"反正他们要回来的。"
沈霜辞看着官道上的那队人马。
赵执事骑着马。脸色不太好。旁边一个弟子在说话。手比划着。
"他们不是回来拿令牌的。"沈霜辞说。
"嗯。"
"是收到消息了。"
"嗯。"
"什么消息?"
姜晚吟歪了歪头。
"苏妙。"她说。
"苏妙怎么了?"
"苏妙元婴中期了。"姜晚吟说。*"昨天突破的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怎么知道?"
"感觉到了。"姜晚吟说。*"我的本源在她体内。她每涨一层。我都感觉得到。"
她顿了顿。
"昨天晚上。"她说。*"你睡着的时候。我感觉到她在涨。"
暗金色的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"涨得很稳。"她说。*"比我当年稳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咬完。竹签子扔进路边的筐里。
"回去?"她问。
"嗯。"姜晚吟说。*"不出去了。"
"回客栈?"
"嗯。"
"他们还在。"
"让他们在。"
沈霜辞弯腰。
把姜晚吟背起来。
转身。
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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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大堂。
赵执事一行人确实回来了。
不止他们。还多了一个人。
穿灰袍的。
不是太上长老。是执法长老座下的巡使。元婴期。
四个人坐在大堂里。脸色凝重。
掌柜的胖老头缩在柜台后面。拨算盘的手有点抖。
"客官——"他说。*"小店只有四间空房了——"
"不用。"灰袍巡使说。*"我们住外面。"
他指了指客栈后面的院子。那里有几间柴房。马厩。
"那——"
"上房给我们留一间。"灰袍巡使说。*"明天有人来。"
"是。"
沈霜辞背着姜晚吟走进来的时候。大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扫过来。
霜色长发。素白道袍。冰蓝色眼睛。
暗金色长发。月白色衣裳。暗金色眸子。
赵执事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移开了目光。
"……两个凡人女子。"他低声道。
灰袍巡使看了他们一眼。
"住店的?"
"嗯。"赵执事说。*"昨天就来了。住了一间房。"
"一间?"
"嗯。"
灰袍巡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继续喝茶。
沈霜辞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走过。
楼梯"咯吱咯吱"响。
姜晚吟趴在她背上。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
路过灰袍巡使身边的时候——
她闻到了。
那股味道。
不是灵力。是符。
追踪符。贴在灰袍巡使的袖口里。
符线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
"寻狐"。
合欢宗的符。
不是苏妙的。是合欢宗总舵的。
"……"姜晚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沈霜辞感觉到了。
"怎么了?"她低声问。
"没事。"姜晚吟说。*"符。"
"什么符?"
"寻狐符。"姜晚吟的声音压得极低。*"合欢宗总舵的。他们在找我。"
沈霜辞的脚步没停。
她走上楼梯。走到二楼最里头那间房。
推开门。
进去。
关门。
"吱呀"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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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。
姜晚吟从沈霜辞背上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