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知道!"周掌柜说。*"但周某派人去了。若有人守着——他们会带话回来。"
他跪在地上。仰头看着姜晚吟。
"三万年了。"他说。*"您的东西。不该散在凡间没人知道。"
姜晚吟低头看着他。
暗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亮了一下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"起来吧。"她说。*"银子我收了。符也收了。"
周掌柜站起来。腿有点抖。
"不过——"姜晚吟说。*"那个手镯,你替我收着。"
"啊?"
"你不敢当。"她说。*"但你可以放着。当铺的暗格里。三万年了。它跟你家的暗格挺配。"
周掌柜愣住了。
然后他的眼圈红了。
"……是。"
他退了一步。躬身。
"周某谢姑奶奶信任。"
他转身走了。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"姑奶奶。"他没回头。*"那个皇帝……姓萧的。他死前说了一句话。"
"什么?"
"他说——'国师若回来,告诉她,桃树还在。'"
姜晚吟站在晨光里。
月白色的衣裳被风吹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。
周掌柜走了。
院门关上。
"吱呀"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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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走过来。
她手里拿着那两道符。
"安神。护体。"她道。*"凡人的符。挡不了修仙者的东西。但——"
"但心意是真的。"姜晚吟接话。
她坐在竹椅上。
暗金色的眸子望着院墙外的方向——沧州的方向。
"桃树还在。"她低声道。
"嗯。"
"三万年了。"她说。*"桃树还能活三万年?"
"不知道。"
"……去看看吧。"
"嗯。"
"等你的伤好了。"
"嗯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手里的符。
然后她把符放在姜晚吟的掌心。
"这个——"她道。*"你收着。"
"干嘛?"
"安神。"沈霜辞说。*"你三万年没睡好觉了。"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下来。遮住了脸。
"……你怎么知道?"
"你每晚翻身七次。"沈霜辞说。*"凡人翻身不会超过三次。"
姜晚吟没说话。
她攥着那两道符。黄纸。朱砂。凡人的心意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周掌柜说不够再来拿。"
"嗯。"
"我们是不是该去道个谢?"
"……改天。"
"带糖葫芦去?"
"……随你。"
小狐狸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把符叠好。塞进月白色衣裳的袖子里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"我去煎药。"她说。*"今天的药——该换了。"
她往灶房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桃树还在。"
"嗯。"
"三万年了。"
"嗯。"
"……他记得。"
沈霜辞看着她的背影。
月白色的衣裳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"嗯。"她轻声道。*"他记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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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里。
周掌柜把铁匣子重新锁回暗格。
然后他走到柜台前。
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暗金色的手镯。
五爪龙纹。镇国二字。
他把手镯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。
然后他拉开抽屉。从里面翻出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一只狐狸。暗金色的。九条尾巴。
他在纸旁边放了一块牌子。
牌子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"国师之物"。
不是给客人看的。
是给他自己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