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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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掌柜姓周。
周掌柜一夜没睡。
他坐在后堂的油灯底下,翻了一宿那本旧书。书页发黄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但画上的狐狸还是清晰的——暗金色的,九条尾巴,竖瞳。
萧王朝的传说里,国师不是人。是妖。活了三万年。走的那天,皇帝把镇国之宝戴在她手上。然后王朝覆灭。国师消失。三万年。
周掌柜合上书。
他抬起头。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"三万年了……"他低声道。*"她还活着。"
然后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——他派人去沧州打听。不是打听人。是打听一个巷子。巷子尽头有个院子。院子里种了桃树。
第二件——他打开当铺的暗格。从里面搬出一个铁匣子。
铁匣子很沉。上了三道锁。
他一把一把地打开。
里面是银子。不是铜板。是银锭。整整齐的。五十两一锭。码了满满一匣子。
第三件——他研墨。铺纸。提笔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笔尖悬在纸上。
"……画什么?"他喃喃道。
他不是修仙者。不会画符。但他爷爷是。爷爷临终前传了他两道符的画法——说是"祖上得的机缘,关键时候能救命"。
一道叫"安神"。一道叫"护体"。
他画得很慢。手抖。第一张画废了。墨滴在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
第二张。稳住了。
暗金色的朱砂描在黄纸上。线条歪歪扭扭的。但符的轮廓是对的。
两道符。一张安神。一张护体。
他吹干墨迹。叠好。放进袖子里。
然后他抱起铁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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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城西小院。
沈霜辞正在院子里练第三式——凝神守一。
盘腿。闭眼。气沉丹田。
院门响了。
"咚咚咚。"
很轻。但很急。
沈霜辞睁开眼。
姜晚吟从屋里探出头。月白色的霜花衣裳穿得整整齐齐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侧。
"谁?"
"我。"门外传来声音。*"汇通当的周某人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
她走到院门口。没直接开。隔着门问——
"何事?"
"姑娘。"周掌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*"昨日那位姑娘来过小店。留下了一件东西。周某……来送银子。"
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姜晚吟歪了歪头。
沈霜辞拉开了院门。
周掌柜站在门口。五十来岁。山羊胡。穿着一身深灰的袍子。怀里抱着一个铁匣子。
他看见沈霜辞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霜色长发。冰蓝色的眸子。苍白的脸。旧伤的疤。
……跟书里画的国师不太一样。但那种气质——
冷的。像霜。
"姑娘是……"周掌柜试探着问。
"她姐姐。"沈霜辞说。
周掌柜的腿又软了一下。
姐姐。
国师的姐姐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"周某人冒昧来访。"他双手把铁匣子递上来。*"昨日那位姑娘拿来的手镯,小店不敢当。但——这匣子里的银子,是周某的一点心意。不够的话,再来拿。"
沈霜辞没接。
她低头看着铁匣子。
五十两一锭。码了满满一匣子。少说五百两。
凡人的巨款。
"为什么?"她问。
周掌柜擦了一把汗。
"因为……"他压低声音。*"那是萧王朝的镇国之宝。三万年了。国师的东西——不该被当掉。"
他顿了顿。
"而且……"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两道符。黄纸。朱砂画的。线条歪歪扭扭的。*"这个。祖上传的。一道安神。一道护体。给那位姑娘。"
沈霜辞接过符。
黄纸很薄。朱砂的味道冲鼻子。符的线条虽然歪,但气韵是对的——凡人的符。不引灵力。就是纯粹的朱砂和心意。
"你爷爷画的?"沈霜辞问。
周掌柜愣了一下。
"……您怎么知道?"
"符的线条。"沈霜辞说。*"不是自己画的。是照着模子描的。描的人手抖。但模子是正的。"
周掌柜看着她。
"姑娘……"他的声音颤了。*"您也是……"
"不是。"沈霜辞打断他。*"我们就是两个凡人。"
她把符收进袖子里。
"银子——"她看着铁匣子。*"我们不能白拿。"
"不是白拿!"周掌柜急了。*"是……是租。对。租。租那个手镯的故事。那位姑娘是国师的后人——这个故事值钱。周某的当铺,借这个故事扬名。五百两。租金。"
沈霜辞看着他。
周掌柜的额头冒了汗。
"而且——"他压低声音。*"沧州那边,周某派人去打听了。巷子还在。桃树还在。第一个分舵——"
他没说完。
因为院里传来一声响。
姜晚吟从屋里走出来了。
月白色的霜花衣裳。暗金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眸子。
她站在晨光里。看着周掌柜。
"你查我?"她说。
声音很平。
周掌柜"扑通"一声跪下了。
"姑奶奶!"他说。*"不是查!是——是找!找那个巷子!找那棵桃树!三万年了,您建的第一个分舵——应该还有人守着!"
姜晚吟歪了歪头。
"还有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