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等等!"掌柜的急了。
姜晚吟停住。
掌柜的看着柜台上的手镯。暗金色的龙纹在光底下闪着光。五爪。镇国。三万年的东西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"姑娘。"他的声音发颤。*"你……你真是祖传的?"
"嗯。"
"你家……祖上是什么人?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"国师。"
掌柜的腿软了。
"国……国师?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*"萧王朝的国师。"
她顿了顿。
"镯子是他给的。"
掌柜的扶住了柜台。
国师。萧王朝的国师。三万年前的传说。据说那个国师不是人——是狐狸。暗金色的狐狸。活了三万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月白色衣裳的女子。暗金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眸子。
"……姑娘。"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*"您……您不会是——"
姜晚吟看着他。
暗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来。
"当不当?"
掌柜的"扑通"一声跪下了。
"姑奶奶。"他说。*"您拿回去。您拿回去。这东西小店真不敢收。您要银子——小店给您。当不敢当。您这是把命架在我脖子上。"
姜晚吟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掌柜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"起来吧。"她说。*"不收就不收。"
她伸手去拿手镯。
掌柜的看着她的手。暗金色的。纤细的。凡人的手。
但那只手碰到手镯的一瞬间——
暗金色的龙纹亮了一下。
极微弱的。像萤火虫尾巴那么一点光。
掌柜的瞪大了眼。
"这……"
姜晚吟把手镯攥回手心。
"走了。"她说。
她推开当铺的门。
晨光灌进来。
掌柜的跪在地上。看着那个暗金色长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擦了一把汗。
"萧王朝的国师……"他喃喃道。*"三万年了……还活着……"
他不知道。
那个背影此刻正走在青石板路上。手镯攥在手心里。
暗金色的龙纹安静了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低声道。*"当铺不敢收。"
她低头看着手镯。
"不过没关系。"她说。*"我还有别的。"
她翻了一下袖子。
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。
不是镯子。是令牌。暗金色的。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
"合欢"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"差点忘了。"她说。*"我还有这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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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
沈霜辞还在院子里练功。
姜晚吟走回来的时候,手里攥着两串糖葫芦。
"当了吗?"沈霜辞睁开眼。
"没。"姜晚吟说。*"掌柜的不敢收。"
"为什么?"
"说我拿的是皇族的镇国之宝。"姜晚吟说。*"他跪下来求我拿走。"
沈霜辞:"……"
"不过——"姜晚吟从袖子里摸出那块令牌。*"这个应该能当。"
沈霜辞看着令牌。
暗金色的。合欢二字。
"合欢宗的?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*"分舵的令牌。第一个分舵。沧州的。"
她把令牌放在沈霜辞手里。
"这个不值钱。"她说。*"但够换药钱。"
沈霜辞攥着令牌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"姜晚吟。"
"嗯?"
"你三万年攒的东西——"她道。*"一个比一个吓人。"
"嗯。"小狐狸理直气壮。*"我三万年没白活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在姜晚吟的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"傻子。"
"你才是傻子。"
"手镯收好。"
"嗯。"
"别再拿去当了。"
"……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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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里。
掌柜的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看着柜台。上面还留着暗金色的光印——手镯放过的痕迹。
他擦了一把汗。
然后他走到后堂。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了一本旧书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画着一只狐狸。暗金色的。九条尾巴。
旁边写着四个字——
"国师真容"。
掌柜的咽了一口唾沫。
"三万年了……"他喃喃道。*"她回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