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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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晨。
沈霜辞出门了。
姜晚吟趴在院门口的竹椅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暗金色的眸子眯了一下。
"去买什么?"她嘟囔了一句。*"也不说清楚。"
然后她翻了个身。粗布衣裳蹭在竹椅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响。凡人的身子没什么力气,翻个身都嫌累——但她不承认。她觉得是自己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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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市上。
沈霜辞站在一家成衣铺子门口。
铺子不大。布幌子在晨风里飘。门口挂着的衣裳花花绿绿——粗布的、细棉的、绸缎的。她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最里头的架子上。
那里挂着一件衣裳。
不是粗布。不是细棉。是绸。
月白色的。上面绣着暗纹——不是云纹,不是鹤纹,是霜花。一片一片的,沿着衣摆往上攀,到腰间收住。针脚细密。在晨光底下泛着极淡的光。
像凌霄峰顶的雪。
"姑娘好眼力。"老板娘从柜台后探出头。*"那是上个月新到的苏绣。月白缎面,霜花暗纹——全城就这一件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她伸手,指尖碰了一下那件衣裳的袖口。
绸缎凉凉的。像霜。
"多少钱?"
"三两银子。"
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三两。她身上只有一两二钱——昨天买院子剩下的。
"……有便宜点的吗?"
老板娘看了她一眼。霜色长发,素白道袍旧了,嘴角还留着一道淡色的疤——像是旧伤没好利索。一看就是落难的人。
"姑娘是给谁买?"
"……我妹妹。"
"妹妹多大了?"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"……不知道。"
老板娘笑了。
"不知道多大买什么衣裳?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她……看着像十八九。"
"那这件差不多。"老板娘把月白色的衣裳从架子上取下来。抖开。*"腰身收得刚好。她若是瘦些,腰间系根带子就行。"
沈霜辞看着那件衣裳。
月白色。霜花暗纹。像她自己的道袍——但比道袍好看。道袍是素的。这件有花。
"三两……"她低头摸了一下钱袋。
"姑娘若是诚心要——"老板娘看了看她的脸色。*"二两八。不能再少了。"
二两八。
她差了一两六。
"……我下午来取。"
"行。给你留着。"
沈霜辞转身出了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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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集市上。
晨风吹过来。凡间的集市很吵。卖鱼的、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人的。叫卖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开的水。
她需要一两六。
凡人怎么弄到一两六?
她想了一下。
然后她走到集市尽头。那里有个棚子。棚子外面挂了块木牌——
"招短工。搬货。日结。"
沈霜辞站住了。
她看着那块木牌。
凌霄峰首座。化神期大修士。七十二峰最年轻的首座。剑修。
来凡间搬货。
她迈步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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棚子里堆满了麻袋。米。面。盐。一麻袋少说八十斤。
老板是个胖子。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"姑娘?"
"搬货。"
"……你?"
沈霜辞没解释。她走过去。弯腰。单手拎起一袋米。
八十斤。
凡人的身子。经脉断了三根。丹田空了。灵力全无。
但她还是拎起来了。
一步一步。从棚子这头搬到那头。码好。回来。再拎一袋。
老板在后面看着。眼睛越瞪越大。
"姑娘……你以前干过?"
"嗯。"
没撒谎。她以前搬过。不过是搬的灵石。一箱三千斤。一挥手就收进乾坤袋了。
现在一麻袋八十斤。要一步一步走。
她搬了四十袋。
腰开始疼。手臂开始抖。额头上冒了汗。
凡人的身子。真没用。
但她没停。
搬完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她靠在棚子柱子上,喘了半天气。
老板数了钱。一两六。
"姑娘。"他递钱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。*"你手上有茧。练剑的?"
沈霜辞没回答。
她把钱攥在手里。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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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衣铺子。
月白色的衣裳还在架子上。
沈霜辞把二两八放在柜台上。
"包起来。"
老板娘用油纸把衣裳包好。系上绳子。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