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走！"

姜晚吟拽着她就往前跑。凡人的腿跑不快，但胜在兴奋。沈霜辞被她拉着，步子不疾不徐地跟着。

街口果然有耍猴的。一个穿花衣裳的汉子敲着锣，一只小猴子戴着红帽子翻跟头。围了一圈人。姜晚吟挤到最前面，仰着脖子看。

小猴子翻了个跟头，正好翻到她面前。爪子扒着她的膝盖，吱吱叫了两声。

姜晚吟蹲下来。

"你好。"她跟猴子说。

猴子歪了歪头。爪子指了指她手里的糖葫芦。

"你要吃？"

猴子点头。

姜晚吟掰了一颗山楂，递过去。猴子接了，嗑开，吐了核，又朝她吱吱叫。

"它喜欢你。"沈霜辞站在她身后。

"凡间的猴子也喜欢我。"姜晚吟得意地仰头。*"大师姐，你吃醋吗？"

"……没有。"

"你吃醋了。"

"没有。"

"你嘴角又动了。"

"……闭嘴。"

耍猴的汉子敲着锣走过来了。看见姜晚吟蹲在地上喂猴子，乐了。

"姑娘跟这小东西有缘。"

"嗯。"姜晚吟摸了摸猴子的脑袋。*"我有缘的多了。"

沈霜辞在后面轻轻踢了她一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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逛到日头偏西。

两个人从街东头走到街西头。糖葫芦吃完了。姜晚吟又买了个糖人——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，尾巴画得太大了，头画得太小了，丑得她笑个不停。

"像你。"沈霜辞说。

"哪里像？"

"尾巴。"
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人。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后——凡人没有尾巴。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扭了一下。

"我没有尾巴了。"她低声道。
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
"想变回去？"

"不想。"姜晚吟说。*"狐狸没有糖葫芦吃。"
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"走吧。"她说。*"回家了。"

"嗯。"

两个人往回走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姜晚吟的手被沈霜辞牵着，糖人咬了一半，含在嘴里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？"

"今天真好。"

"……嗯。"

"明天还来吗？"

"……你想来就来。"

"我想来。"

"那来。"

"后天呢？"

"……看心情。"

"大后天呢？"

"姜晚吟。"

"嗯？"

"你话太多了。"

"……那我不说了。"

她闭了嘴。但手攥得更紧了。
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。

然后她收紧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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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关上。

"吱呀"一声。

蔷薇从墙头落了一片花瓣。井边的青苔湿漉漉的。

凡间的夜又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