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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粥喝完了。
姜晚吟把碗放下,舔了舔嘴角。凡间的粗瓷碗,碗底还沾着一粒米,她用指尖拈起来,丢进嘴里。
"没了。"她宣布。
沈霜辞坐在对面。霜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——也是今天在集市上买的,三文钱。她看着姜晚吟舔指尖的样子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"没了就洗了。"她站起来。端起碗。
"等等。"
沈霜辞顿住。
姜晚吟仰头看着她。暗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亮亮的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刚才说——"她歪了歪头。*"可以去玩了?"
沈霜辞的手停在半空。
"……我说了吗?"
"说了。"
"我没说。"
"你说了。"姜晚吟理直气壮。*"你端粥的时候说的。你说'吃完了可以去玩'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她没说过。但她确实在心里想了。
凡人没有神识,读不了心。但姜晚吟跟了她这么久,一个眼神一个动作,小狐狸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——三万年的狐狸,不是白当的。
"……想去哪?"沈霜辞问。
姜晚吟的眼睛亮了。
"集市!"
"你昨天才去过。"
"昨天是昨天。今天是今天。"她站起来。凡人的腿还有点虚,但已经比昨天稳了。*"昨天是逃命。今天是玩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红衣旧旧的。暗金长发散着。眉心的那点朱砂——不,不是朱砂了。是凡人的肌肤。没有修为,没有血脉印记,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、凡人女子的脸。
但她站在那里,眼睛亮得像偷了鸡的狐狸。
"去换件衣裳。"沈霜辞道。
"为什么?"
"你那件红的太旧了。"
"凡人的衣裳不都这样吗?"
"……去换。"
姜晚吟撇了撇嘴。转身进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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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。
两个人站在院门口。
姜晚吟换了一件新衣裳——今天买的,靛青色的粗布裙,腰间系一根同色的带子。沈霜辞说红的太旧了,她就买了件最素的。但暗金色的长发没束,散在肩侧,衬着那张脸,素衣也压不住她的艳。
沈霜辞自己还是那件霜色的道袍。洗过了。旧了。但领口和袖口都还干净。
她伸手。
"干嘛?"姜晚吟看着她伸过来的手。
"牵着。"沈霜辞说。*"你凡人的身子,走不稳。"
"我走得很稳。"
"牵不牵?"
"……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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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市比昨天更热闹。
今天是赶集日。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、卖吃食的——人挤人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小孩的哭声混在一起,热腾腾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姜晚吟走在前面。沈霜辞的手被她拽着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"那边!"姜晚吟指着远处。*"糖葫芦!"
还是昨天那个老头。草靶子上插着红艳艳的糖葫芦。看见两个姑娘走过来,笑眯眯地递了两串。
"姑娘又来了?"
"嗯。"姜晚吟接过来。咬了一颗。*"好吃。"
沈霜辞也接了一串。咬了一颗。
甜的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含着糖葫芦,声音含糊。*"凡间还有什么好玩的?"
沈霜辞想了想。
"杂耍。"她道。*"前面街口有耍猴的。"
"耍猴?"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