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有一件事你们记住。"她回头看了一眼众人。*"姜晚吟若真被逼急了,三万年压着的东西放出来——太上长老挡不住,我们也挡不住。"
"她不会放。"执法长老道。*"她为了沈霜辞才动了一丝本源。她舍不得。"
百草峰首座看了他一眼。
"正因如此——"她说。*"才更可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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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顶。主殿内。
沈霜辞靠在榻上。霜色道袍终于换了一件干净的,素白内衫的领口松着。
衣襟里的小狐狸爬出来了。
不是巴掌大了——她化了半形。暗金色的狐狸耳朵还竖在头顶,尾巴从衣摆后面露出来,蓬松的暗金色毛尾在榻上扫了一下。其余的部分已经化回了人形,红衣旧旧的,缩在沈霜辞怀里。
"大师姐。"她闷声道。*"后山那几个老家伙在密谋。"
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"……你知道?"
"嗯。"姜晚吟的暗金竖瞳在昏暗的殿里亮着。*"他们想趁我本源亏空的时候拿我。"
"太上长老也是?"
"嗯。"她把脸埋进沈霜辞的颈窝。*"但他比他们聪明。他等明日单独见你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你怕吗?"她问。
衣襟里的狐狸动了动耳朵。
"不怕。"传音闷在颈窝里。*"因为你在我身边。"
沈霜辞的手落在她的发间。暗金色的长发缠在指缝里。
"明日我去。"她道。*"你留在这里。"
"不。"
"姜晚吟——"
"不。"小狐狸从她颈窝里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竖瞳直直望着她。*"你去哪里,我去哪里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红衣旧旧的。暗金耳朵竖着。尾巴在榻上扫来扫去。表情很固执。
像一只狐狸认定了一个窝,谁也赶不走。
"……随你。"沈霜辞最终道。
小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。然后她凑过来——
很轻地,在沈霜辞的下颌上碰了一下。
不是吻。是狐狸的碰鼻礼。
"大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*"明日若打起来——"
"嗯?"
"你别挡在我前面。"
"……为什么?"
"因为你挡不住。"姜晚吟说得很平。*"但你若被打碎了,我会放东西出来。放出来之后——三界都挡不住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所以你答应我。"小狐狸的暗金竖瞳一眨不眨。*"你别碎。"
沈霜辞闭了闭眼。
然后她低头。
在暗金色的耳朵尖上碰了一下。
"好。"她说。*"我不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