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内。
沈霜辞没睡。
手还落在姜晚吟后背上,隔着红衣,一下一下地拍。
姜晚吟的脸埋在她颈窝里,呼吸已经稳了。像是睡着了。
但沈霜辞知道她没睡。
"姜晚吟。"她低声道。
怀里的人动了动。
"嗯?"
"方才殿外有人。"沈霜辞道。
姜晚吟没立刻应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眸子在月光里望着沈霜辞。
"太上长老?"她问。
"嗯。"
"他听见了?"
"听见了。"沈霜辞道。*"那道波动。他方才又觉到了。"
姜晚吟沉默了一息。
"他不是好的。"她道。
声线很平。不是撒娇。不是示弱。是陈述。
"他破关时感知最锐,第一次就蹭到了一丝。方才又觉到了一瞬。下次他不会再隔着听了。"
沈霜辞的手收紧了些。
"他是渡劫期。"姜晚吟说。*"若他全力一探,我压不住。"
"压不住又如何?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微微睁大。
"你不怕?"她问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低头。牙齿轻轻磕在姜晚吟的耳尖上。不重。但足够让怀里的人浑身一僵。
"怕?"沈霜辞松开牙。声贴着耳廓。*"我挡了一次。便能挡第二次。"
"你挡不住渡劫期。"
"那就一起碎。"
姜晚吟不说话了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月光,映着大师姐冰蓝色的眼睛。
然后她闭上眼。脸重新埋进沈霜辞的颈窝。
"……大师姐。"她闷声道。*"你是个疯子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淡。
"彼此彼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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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。
月光依旧。霜气漫上石阶。
太上长老已经走了。
但凌霄峰的灵脉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不是沈霜辞的霜色灵气。不是姜晚吟的三层灵力。
是更古旧的。像一颗种子吸饱了水,在土底下准备破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