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保证。"
沈霜辞的娘看着她。然后站起来,霜色长裙拂过石凳。走到姜晚吟面前——不是很高,但她站在那里,像一棵站了三万年的桂花树。
她抬起手。不是打。是拍了拍姜晚吟的肩膀。
"桃子熟了。"她说。"记得叫我。"
姜晚吟喉间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喉结——她是女子,没有喉结。但那一瞬间的吞咽,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,被她压了下去。
"好。"她说。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分。
沈霜辞的娘松开手,转身走回桂花树下。坐下,拿起那颗青桃,继续啃。
"婚礼怎么办?"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"什么婚礼?"沈霜辞开口了。声音有点卡。
"你俩刚结了契。"她娘说。"三界认了。但我青丘的规矩不能废。怎么娶,你得有个说法。"
姜晚吟想了想。
"太虚宫。"她说。"王庭。三千棵桃树当聘礼。左边第三棵那颗最甜的,当信物。"
"就这些?"
"还有——"姜晚吟侧过头,看着沈霜辞。"她住树上。我给她铺毯子。"
沈霜辞的耳尖又红了。
"你——"
"王庭是她的。"姜晚吟说。"桃林是她的。左边第三棵是她的。我——也是她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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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走出结界的时候,沈辞正蹲在外面数桃核。
见她们出来,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"姐——成了?"
"成了。"沈霜辞说。
"我娘同意了?"
"同意了。"
"那——"沈辞歪了歪头。"你真的要嫁?"
"不是嫁。"沈霜辞纠正他。"她娶我。"
沈辞看了看姜晚吟。
"你真的要娶?"
姜晚吟低头看着他。
"你娘问过了。"她说。
"那我也问问。"沈辞很认真。"你真的要娶我姐?"
姜晚吟蹲下来。和他平视。
"真的。"她说。
"那你对我姐好不?"
"好。"
"怎么好?"
"桃子都给她留甜的。"
沈辞想了想。然后点了点头。
"行。"他说。"那我也同意了。"
他转身往结界里走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"对了——婚礼那天,我要吃左边第三棵的桃子。"
"给你留。"姜晚吟说。
"两颗。"
"好。"
沈辞笑了。然后跑进结界,边跑边喊:
"娘——她同意了——桃子两颗——"
声音消失在桂花林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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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林外。
姜晚吟牵起沈霜辞的手。
"走。"她说。"回去。"
"回哪?"
"王庭。"
"干什么?"
"铺毯子。"姜晚吟说。"你住树上。我给你铺。"
沈霜辞的耳尖又红了。但她没挣开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红袍和霜色衣裙并肩而行。身后,青丘结界内的桂花落了一地。
三千棵金桃树在太虚宫的方向,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左边第三棵树上,那颗最甜的桃子还在枝头挂着。
等一个人来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