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霜辞。"她看着对面的人。"你愿意吗?"
沈霜辞站在月光里。霜色衣裙被风吹起来,冰蓝色长发披在肩上。她的表情很平静——但耳尖红透了。
"愿意。"她说。
然后她往前一步。
两只手再次扣在一起。不是手腕。是十指。紧紧的。
"青丘沈霜辞。"她说。声音不大,但整个太虚宫都听见了。"今日与姜晚吟结道侣契。灵脉为媒,天地为证。"
她血脉里那滴护身血亮起来。冰蓝色的光从她心口漫出来,顺着十指交缠的手,流进姜晚吟的掌心。
姜晚吟掌心的金色门纹接住了那滴冰蓝。
两道光撞在一起。
然后——天地之间,有什么东西"咔哒"了一声。
像锁扣合上。像门闩落下。像三千棵桃树同时开了一朵花。
道侣契约,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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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,两个人还扣着手。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掌——她的金色门纹和沈霜辞的冰蓝血脉光纠缠在一起,像两根藤蔓拧成了一股。
"成了。"她说。
"嗯。"沈霜辞的耳尖还是红的。"成了。"
"你娘那边——"
"我娘?"
"你娘同意不?"
沈霜辞想了想。
然后她笑了。冰蓝色眸子里映着月光,还有姜晚吟的脸。
"我娘——"她说。"她当年给我缝荷包的时候,绣了一只歪狐狸。她说——'穿红的是自己人'。"
她看着姜晚吟。
"你全身都是红的。"
"……所以?"
"所以我娘早就同意了。"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松开一只手,另一只手扣得更紧,拉着沈霜辞往桃林外走。
"走。"
"去哪?"
"去见你娘。"
"……现在?"
"现在。"
"你不怕?"
"怕什么?"
"我娘脾气不太好。"
"她给我弟留了三千颗甜桃子。"姜晚吟说。*"她不是脾气不好。她是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她也是个等了很久的人。"
沈霜辞没再说话。
她只是握紧了姜晚吟的手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红袍和霜色衣裙并肩而行。身后,三千棵金桃树在风里晃了一下,暗金叶子沙沙响。
像在说——"恭喜"。